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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琢被他这幅老成的语气“噗嗤”一下逗笑。她赞同地点了点头。结果下一秒bran语气低落起来:“如果妈妈能多陪陪我就好了,只是这样她就不能做女强人了。”温如琢摸着他柔软的小卷毛安慰他:“没关系啦,我还希望我妈妈能够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呢,不管哪个身份,她都是爱你的妈妈。”如果卓怜能够坚强一点,拥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是否也不会被温广秀伤害到郁郁一生的蹉跎光景?温如琢有时也会这样想,但她明白,人不可能完美做到每一面。人人都有缺点。卓怜有、她有、周思珩同样也有。barn似乎有被她这句话安慰到,握紧了拳头语气分外坚定地说,“比起其他,我还是希望妈妈是现在的样子,因为她很快乐,这最重要了。”透过bran的影子,温如琢隐隐约约看到某个人。她睫毛颤了颤,想到了很小时候的周思珩,是否那时候的他,也像现在一样的bran,十分渴望母亲的爱?钟蕴时没有按时回来。也许因为有什么公事牵绊住她的脚步,虽然bran再三强调自己有小天才电话手表,完全可以应付得来,但温如琢还是不太放心把小朋友一个人放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半个小时后,钟蕴时拎着小挎包急匆匆赶来。她连连说抱歉,并且表示要按三倍时薪给温如琢当延时费。温如琢连声说不用,bran很懂礼貌,虽然有点调皮,但完全在可控范围内,教授他的课业也很简单,收原来的钱她已经觉得很多,多延时半小时完全是自愿而已。钟蕴时一双眼睛很毒,见她不是假装客气,也不接着强求,只是笑着送她出门。“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不过门口有个人等你多时了哦。”……温如琢抱着厚厚一摞法语书走出去,看见熟悉的车牌,她瞳孔猛的一缩,有点懊恼地咬住下唇。怎么忘记周思珩这一茬了。她的记忆里隐隐约约记得下午临走的时候他提了一嘴说要来接她,只是她当时完全没放在心上,毕竟他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怎么可能会亲自来接她。临走的时候无意窥到窗外下了些雨,她甚至做好了要打一辆车的准备。毕竟怀里这些书看起来也是不能够淋雨的价值不菲。但她没想到周思珩会在门口等她。更加一反常态的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车里,反倒撑着一把伞站在门口,因为要抽烟的缘故,他单手拨开金属盖,靛蓝色火光亮起,他咬着烟凑下去点烟,棱角分明的面孔在晦暗不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气质寡淡。温如琢抱紧怀里的书,安静地站在对面等他抽完这支烟。在她出来的第一时刻,周思珩就已经看见她,她停下了脚步,他也没有主动往前,微仰着头,吐出的烟雾模糊了视线,勾勒出她轮廓隐约的身形,薄薄的一片,像蝴蝶一样。一支烟燃到尽头。周思珩扔掉烟头,掸了掸缭绕在风衣上的尼古丁气息,然后单手插兜,慢悠悠朝她走过去。在靠近她的那些时间里,他听见不算大的雨点打在伞面的声音,一声声的,有点像心跳打鼓的声音。其实在平常的生活里,周思珩很少有注意到这些声音的时候,但不知道为什么,走向她的这几步路似乎将一切感官都放大了许多倍。落在手心的雨不算大,雨水更多勾连成缠绵的丝线,温如琢往外面看了一眼,用手遮挡着小跑钻进了伞下。她嗅了嗅,空气里还有很淡的一点高等香烟的味道,周思珩顺势接过她手里的书,另一只手撑着伞转而搂住她。这迫使温如琢不得不向他的肩膀靠近,甚至是依偎的姿态。而她仰头望着周思珩格外清明的目光,发自内心地相信,他帮助她拿走书的举动,只是出于一个良好家教使然的绅士风度。即便是专门设计两人用的伞,真正实践起来,未免也要有一个人淋湿。周思珩的肩头不免被泅上雨渍,温如琢望着他欲言又止。“这是什么?”最后还是周思珩脚尖踢了踢放在地上的几本书。温如琢赶紧说:“这eirlys给我的旧教材,说她以前在法国留学的时候用的课本。”其实在钟蕴时问出需要帮助这句话的时候,如果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她会因为不好意思而把这句话当成一句玩笑话。但不知怎么回事,在那个时刻她忽然想到周思珩对她说的一句话——她不能总是处在被动承受的位置。巴黎赴考在即,懂一些法语不是一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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