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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还端着架子,小口小口地吃,可面条入口的瞬间,那醇厚的香味瞬间在舌尖炸开,q弹的面条裹着汤汁,越吃越香,像有魔力似的。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筷子动得飞快,转眼就把碗里的面条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木盆,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渴望。
姜离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笑,把自己碗里没动几口的面条推了过去:“吃吧,我不饿,你再盛点。”
苏小妃脸颊一红,像染上了胭脂,下意识地想拒绝,可肚子里的饥饿感实在强烈,最终还是低低地说了声“谢谢”,声音细若蚊吟。
她拿起碗又盛了小半碗,只是这次,动作慢了些,也收敛了不少,不像刚才那样狼吞虎咽了。
灶房里,几人低头吃着面,偶尔传来孩子满足的喟叹。
窗外的晨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落在每个人的脸上,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温馨,像幅被阳光晒暖的画。
姜离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有空间在,他一定能让这一大家子,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多妻多子的秀才:帮炮灰老太太复仇7
吃完早饭,姜离背着半旧的背筐,筐里垫着粗布,放着两个空布袋,那是准备装东西用的。
他站在院门口,目光扫过月娘和几个眼巴巴望着他的孩子,喉头动了动。
月娘红着眼眶,手里攥着两个用粗布包好的麦饼,递过来时指尖微微发颤:“路上慢点,脚程别太赶。
钱……够不够?不够我再想想办法。”她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姜离接过麦饼,入手温热,还带着点余温,像是刚从灶上取下来的。
他攥了攥,饼子的硬实感透过布传来,心里也跟着踏实了几分。“够的,你放心。”他抬手拍了拍月娘的手背,那触感粗糙却温暖,“在家看好门户,我傍晚就回。”
又俯身揉了揉慧慧的头,小姑娘头发枯黄,却柔顺地贴着头皮。“在家带好弟弟妹妹,别让他们乱跑,尤其是那两个小的,别往院外去。”
两个双胞胎儿子正扒着他的衣角,小爪子抓得紧紧的,仰着蜡黄的小脸,声音细弱却清晰:“爹……买点盐,家里的盐罐子空了。”
姜离被俩孩子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弯起手指在他们额头上各敲了一下:“知道了,忘不了你们的盐。”
应着声转过身,他踏上了往青皮县去的土路。这路是真难走,风一吹,路边的黄土就跟活了似的,卷着沙砾往人脸上扑,迷得人睁不开眼。
姜离只能侧着身子,眯着眼,一步一步往前挪,鞋底子很快就沾满了泥,沉甸甸的。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额角就渗了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后背更是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被风一吹,凉丝丝的,带着股土腥味。
足足磨了一个多时辰,青皮县的城门才算慢悠悠地出现在眼前。那城门瞧着就有些年头了,木头门板褪得没了原色,露出底下灰败的纹路,到处是磕碰的豁口,像被岁月啃过似的。
连上面钉着的铜钉都锈得发黑,只剩个模糊的圆疙瘩,太阳底下也泛不出半点光。
城门上方“青皮县”三个字的匾额,漆皮掉了大半,笔画缺胳膊少腿的。
风一吹,门轴就“吱呀吱呀”地响,那声音拖得老长,像个喘不上气的老人,在风里哼唧。
门口守着两个兵卒,懒洋洋地靠在墙根晒太阳,手里的长枪斜斜地杵在地上,枪头锈迹斑斑。
见了姜离这满身灰尘、裤脚沾泥的样子,也没多问,只抬了抬眼皮,算是放行。
一进城门,喧闹声“呼”地一下涌了上来,比村口赶集时热闹了十倍不止。
“卖包子喽——热乎的肉包子,刚出笼的!”
“新鲜的青菜,带着露水呢,便宜卖喽!”
“针头线脑、顶针梳子,样样都有!”
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骡马的嘶鸣、孩童的哭闹,还有小贩敲着梆子的“咚咚”声,挤得满街都是烟火气。
路两旁摆满了摊子,卖野菜的、卖粗布的、卖泥捏小玩意儿的,挨挨挤挤地占着道,连下脚的地方都得仔细找。
姜离只能侧着身子,背着空筐在人群里慢慢挪,时不时还得给挑着担子的货郎让道。
他心里记着事,先往杂货铺去,家里缺的锅碗瓢盆,都得在这儿置备齐。
杂货铺不大,门口堆着些粗陶罐,风吹过,罐口还“呜呜”地响。
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戴着副老花镜,手指头在算盘上“噼啪”拨得飞快。
见姜离进门,他抬眼一笑,眼角的褶子堆起来:“客官想买点啥?”
“掌柜的,给我拿两口铁锅,要厚实点的,经烧的。”
姜离指了指货架上层,“再要五个碗、三个盆,两把勺子,都要结实的。”
掌柜的应着,转身搬下两口铁锅,往柜台上一放,“咚”地一声。
“您瞧这锅,厚底的,实打实的铁,烧多久都不裂,一口要三百五十文。
碗是粗瓷的,一个五文,盆八文一个,勺子三文一把。”
姜离伸手敲了敲铁锅,声音沉闷,确实沉手,料子扎实。
可一听价钱,眉头还是皱了起来:“掌柜的,你这价高了些吧?我前阵子在邻村问,同款的铁锅也就三百二十五文一口,你这足足贵了二十五文。
我买得多,两口锅,五个碗,三个盆,两把勺子,你给算便宜点,不然我只能换别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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