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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宜、李堪、张横等主要留守将领迅聚到一处,紧急商议。
形势比人强,韩遂本人已降且亲口劝降,城外大军围困如铁桶,城内人心离散如溃堤,这城还怎么守?
即便有少数性情死硬、或与韩遂有私谊者想“为主尽忠”。
也立刻被其他更理智、更顾及身家性命的将领死死按住——此时此刻,谁也不想为注定失败的结局陪葬,更不愿成为引惨烈屠城的罪魁祸。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在压抑而高效的半天紧急磋商与部署之后,当日午后,金城那厚重的西门便在刺耳的嘎吱声中,被缓缓推开。
以成宜为,李堪、张横等将领紧随其后,皆卸甲去盔,仅着素衣,自缚双臂,手捧金城户籍钱粮册簿、府库钥匙等物。
神情复杂——混杂着颓丧、忐忑、无奈与一丝侥幸,垂步行,缓缓踏出城门,穿过吊桥,直至凌云大军阵前,俯身长跪,口称请降。
凌云严格履行了诺言。他率精锐亲军入城,迅而有序地接管各处关键
城防由张辽部接手,四门换岗;府库、官署由专人清点封存;同时,安民告示遍贴街衢,严明军纪,大军各部驻扎城外,入城者需持令而行,真正做到秋毫无犯。
对于投降的韩遂旧部,则区分情况审慎处理
成宜、李堪、张横等主要将领,暂时解除兵权,给予基本礼遇,由专人护送前往长安,听候朝廷进一步安置(或授以虚职闲官荣养,或给予财帛田宅后遣归乡里)。
普通士卒则逐一登记,愿意卸甲归乡者,给微薄路费与凭证;愿意继续从军者,则打散编制,经过严格甄别,择优补入各军,以观后效。
至于韩遂及其家眷,凌云信守了“不杀”的公开承诺。他在原凉州牧府衙前广场当众宣布。
韩遂世受国恩,而悖逆朝廷,擅起边衅,祸乱州郡,罪在不赦。然念其在最后关头,能顺时应势,劝降金城,使生灵免遭涂炭,微有功焉。
故免其死罪。韩遂及其直系亲属,一并押解前往长安,交由天子与朝廷依律最终落。
此举实则是将韩遂一族置于朝廷监控之下,软禁终生,使其再难接触旧部、染指权力,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这个结果,对于曾经纵横西北的韩遂而言,虽尊严尽失、自由永锢,但毕竟保住了家族血脉延续,在穷途末路、身不由己的绝境下,已是他所能企盼的最好结局。
金城一下,凉州全局震动。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传遍陇右河西。
那些原本依附韩遂、或在此前战事中持骑墙观望态度的郡县太守、地方豪强、羌胡部落酋帅,闻风而动。
求降的使者络绎于道,或快马加鞭奔赴金城,或直接向临近的凌云军部队请降,呈上的降表、贡物堆积如山。
凌云与贾诩等人配合,恩威并施,刚柔互济对于及时归顺、表现恭顺者,加以抚慰,承认其现有地位和权益(但必须接受朝廷正式任命、缴纳赋税、服从调遣)。
对于少数冥顽不灵、试图凭借险要地势或手中残兵负隅顽抗者,则毫不手软,立即派遣马、张辽、庞德等善战之将,率领精锐骑兵快机动,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坚决平定,不留后患。
贾诩的谋划至此大获成功。精准利用韩遂这面瓦解凉州抵抗势力的最后、也是最有效的“旗帜”,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度,摧毁了凉州境内最大抵抗核心的心理防线,并产生了强大的连锁示范效应。
短短月余时间,从陇西到武威,从张掖到酒泉,凉州主要州郡皆传檄而定,望风归附,大规模、成建制的战事基本平息。
凉州,这片广袤而苦寒、汉羌杂处、胡风浸染、久经战乱摧残、豪强并立割据的边陲之地,终于在凌云手中,以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凌厉西征,初步实现了平定与名义上的归治。
拔除金城,如同抽掉了抵抗脊梁。接下来,将是更为复杂、艰难且漫长的善后阶段。
派遣可靠官吏、重建行政秩序、安抚流离百姓、调节汉羌矛盾、恢复屯田生产、疏通商路驿站……千头万绪,皆需精心措置。
但无论如何,刺向关中后背、令历代朝廷头痛不已的最大一根毒刺,已被彻底拔除。
凌云的西征战略,取得了决定性的、堪称辉煌的胜利。
他的名字与威名,将伴随着“陇坻大捷”与“金城劝降”的故事,如同掠过河西走廊的浩荡长风,响彻整个西北疆野,并不可避免地,向着更广阔的中原大地传播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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