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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等靠近了发现不是情侣,是一个男孩儿被另一个人拉着。
&esp;&esp;那个男孩穿了件黑色连帽外套,戴着口罩,即便是被乱送的外套罩着也看起来很瘦,可能是淋了雨,头发有些打揪。
&esp;&esp;“打扰一下……”贺南京走过去。
&esp;&esp;“你就说一晚上多少钱……”另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戴细框眼镜精英男话瞅见了贺南京,话说到一半便也没说了。
&esp;&esp;贺南京无语,风雪山庄是特么什么地方,窑子么?三步一流氓五步一无赖。
&esp;&esp;精英男给贺南京指了个方向,努努嘴,“诺,往那边走,看到个洗手间就往右拐,再走两步就出去了,大门右边是停车场。”
&esp;&esp;贺南京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手插兜里没动了。
&esp;&esp;“你愣着干嘛?”精英男推了推眼镜,示意贺南京快滚,别坏他好事。
&esp;&esp;贺南京原本想迈步往前走,少狗拿耗子平白惹一身骚回去,他刚要说“谢谢”然后离开,男孩就从精英男那走到贺南京身后,轻轻扒拉了贺南京的衣袖……
&esp;&esp;原本那个被精英男拉拉扯扯的小崽子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远处的灯火葳蕤成了他眼底的倒影。
&esp;&esp;贺南京偏开头,警告自己少管闲事。
&esp;&esp;精英男见人不走,变得很急躁,冲贺南京喊:“你干嘛?”
&esp;&esp;贺南京反问:“我难道干什么了吗?”
&esp;&esp;精英男伸手想去抓那男孩,贺南京挡住了他的胳膊,但明显感受到身后的那家伙瑟缩了一下。
&esp;&esp;像贺南京这种人,天生保护欲过剩,吃软不吃硬,美色都还在其次,最受不了的就是人家那点可怜劲儿。
&esp;&esp;“你贱不贱?对个小逼崽子发什么骚?”贺南京的手很有力,攥着对面硬是让人动弹不得一点。
&esp;&esp;“我教育自己弟弟管你屁事?告诉你路怎么走了就赶紧走啊!在这掺和别人家事是不是有病?”精英男声音里全是怒火,又怕引来其他人,只能刻意压着。
&esp;&esp;贺南京不蠢,刚刚听了一耳朵他们的谈话,大概知道眼前这禽兽连小男孩都不放过,问人家一晚上多少钱。他看向身后那戴黑口罩的小崽子,问:“他是你哥?”
&esp;&esp;小逼崽子摇头,轻声说:“他不是我哥,他想睡我。”
&esp;&esp;“n”精英男低骂道。
&esp;&esp;贺南京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还一晚上多少钱,转八百换老子弄你行不行?第二天还给你把爹妈喊来办席吹唢呐,一直办到你头七。”
&esp;&esp;骂完,心里好受多了。
&esp;&esp;精英男还嘴,但没贺南京那么会变着花样骂,跟特么顺口溜似的,最后气急败坏道:“风雪山庄怎么会让你这种低素质的人进来?!我爹是xxx,你怎么敢……”
&esp;&esp;贺南京觉得还挺有意思,自己被一个变态骂素质低,好笑道:“骂你不就顺嘴的事儿么。”
&esp;&esp;眼看着事情要闹大,身后的男孩拉着贺南京转身就跑。
&esp;&esp;曲廊以水为中心,空间半隔半连,勾折迂回,贺南京步子迈得大,原本是那男孩边引路边扯着他往大门口跑,后来成了贺南京带着那小崽子在多变的廊道里穿梭。
&esp;&esp;等到了人多有光的地方也没停,服务员手里拿着开瓶器,想问对方这么急要去哪,还没来得及张嘴,那两人就跑没影了。
&esp;&esp;……
&esp;&esp;其实去风雪山庄那天,贺南京已经在社会浮沉漂泊好多年,按理说不该像桀骜叛逆的少年时期一般想一出是一出的,可能是酒精上头,他中二病跟着犯了,非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esp;&esp;回想起来其实挺莫名其妙,一个男孩戴着口罩,帽子盖住整个头,一身黑,浑身只露出一双眼睛跟一截细细瘦瘦的缀了颗劣质黄色星星的手腕,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囫囵黑暗里。
&esp;&esp;被贺南京看到了,他就无端萌生出浓烈的想带那家伙出去,离开那里,离开风雪山庄的想法,像回到了叛逆的十七岁。
&esp;&esp;背景
&esp;&esp;晚上,贺南京这边车不够,于是朱晓亲自开车又将曾文跟小真送回垚水。
&esp;&esp;车上跟载了两只刚破壳的毛茸茸的鸡崽子一样,新鲜得很,一直吵,于是朱晓第一百零一次开始怀疑贺南京是怎么在垚水待得下去的。
&esp;&esp;高速上,朱晓偶然抬眼看后视镜,直直对上后座偷偷窥视人家的曾文。
&esp;&esp;不过05s。
&esp;&esp;曾文还很青涩,在垚水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眼眸干净得跟安山冬日的一捧积雪。他偷窥被抓,很快的低头,几乎是一瞬间,耳朵就红了。
&esp;&esp;小真不明所以,凑过去瞧,问:“你脸红什么?车外有漂亮姐姐吗?”
&esp;&esp;“哪里,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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