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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望星手上还提着清补凉的袋子,他跟小真说自己想回家,但其实他忘了,他在垚水没有家,那是贺南京的家。
&esp;&esp;“好啊,”小真抓住裴望星的手,逆着人流往反方向走,“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状态不太对……”
&esp;&esp;裴望星一路上低着头,强打精神,“可能是吃了龟苓膏,不太舒服……”
&esp;&esp;他为了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更合理些,又继续打圆场道:“的确甜不甜苦不苦的……”
&esp;&esp;“……”
&esp;&esp;回到家,贺南京还没从b市回来,俏俏把罐头吃完了,摇尾巴,想要吃带鸡肉冻干的新粮。
&esp;&esp;裴望星先把给贺南京带的清补凉放到冰箱冷藏,再上二楼新开了一包狗粮倒入盆里,最后跑去厕所用冷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人,额前的刘海被水沾湿……
&esp;&esp;就在脑海里再次闪过赵万生那条腿的断面时,裴望星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esp;&esp;一天都没吃正餐,一路上走走停停吃了一些糕点,没一会儿就吐了个干净,可胃依旧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一下抽着疼。
&esp;&esp;好日子过多了,过完了,就又要吃苦了,裴望星嘴唇没有丝毫血色,他重新爬上二楼,回到房间的床上蜷缩起身体,闭上眼试图休息一会儿。
&esp;&esp;等再醒来时,裴望星光脚踩在地上,再次从柜子拿出来黑色的双肩背包。
&esp;&esp;双肩包的夹层里有一个屏幕碎掉的手机,这是跳上煤船时就携带的。
&esp;&esp;裴望星拿出充电线给手机充电。
&esp;&esp;由于手机太久没有使用,充电线也并不是原装的,所以费了些功夫才勉强开机。等电量差不多时,他拨了通讯录里唯一的号码。
&esp;&esp;对面传来呼叫的嘟嘟声,裴望星走到阳台,坐在平时最常坐的位置。
&esp;&esp;阳台杂物多,其中最显眼的是一面实木的棋盘,横线竖线各为十九条,形成了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也在这些点位上衍生出过无数次连结与无数场围杀。
&esp;&esp;裴望星曾经在这面棋盘上赢过贺南京,但这个世界上依旧有他从未赢过的人。
&esp;&esp;裴东明此人乍一看仪表堂堂,甚至有些文化人的内敛,等真的走近了,不,或许没有人能走得近,只是等时间久了就会发现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聪明绝顶的变态。
&esp;&esp;此人看透人情,漠视人心,比许翊的热暴力要可怕一万倍,他站在高位游刃有余地编织一张天罗地网,把血肉之躯化为所执棋子。
&esp;&esp;让人多年以后,行至穷途末路之时,才在某个巷口买零嘴时幡然悔悟,原来我从未赢他。
&esp;&esp;月亮啊月亮,求仁得仁真的好难,以后游戏开局能不能选择【简单模式
&esp;&esp;】。
&esp;&esp;电话那边接通了,裴东明无比平静地问小猫,庙会好玩么?过家家游戏好玩么?
&esp;&esp;支线剧情结束
&esp;&esp;朱晓约了贺南京跟以前几个合作伙伴搓麻。这边的人打麻将玩东南西北,基础规则很多,但挡不住贺南京真的很擅长棋牌类游戏,连续好几把的十三幺,一路畅通。
&esp;&esp;贺南京右手边是朱晓,左边是做钢铁贸易起家的何东风,对面是朱晓带的朋友,不知道是生意伙伴还是哪里喝酒认识的,模样看着挺合朱晓胃口,白皙耳垂上点缀的黑曜石耳钉晃人眼睛。
&esp;&esp;贺南京眼睛第八次被晃到快瞎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还好当初有警告过曾文少跟朱晓这烂货来往,不然真是毁了个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大学生。
&esp;&esp;“还得是南京,做什么都风生水起,没想到去那小地方开店还能再走出来”何东风说到一半被朱晓肘击,终于意识到自己讲话没情商,连连道歉。
&esp;&esp;贺南京说没什么,垚水没大家想象中那么小,他打麻将也只是运气好。
&esp;&esp;何东风这人呢,按理讲像他这么老说错话是很难把盘子做大,奈何这家伙实在仗义,为人处世顾惜着兄弟情谊,当时贺南京被坑,他有心助力东山再起,是贺南京自己没想法。
&esp;&esp;“他如今事业心可消下去一半不止,就连跟我们重新合作的决定都是我三番两次求来的。”朱晓摸牌,看表情不是他想要的,又扔出去了。
&esp;&esp;贺南京随便人如何调侃,手中摸了一面牌打转儿,“人上了年纪就这样,想安定,赚的钱够家里人花就行。”
&esp;&esp;这话说得太柔,即便木讷如何东风也听出了不对劲,“啊?家里人?你偷偷结婚了没跟兄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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