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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打回去不就行了,这点破事也跟我说?”肖齐天边骂边点开了电脑自带的蜘蛛牌游戏,点了根烟。
&esp;&esp;裴望星则说自己对财会方向的工作并无兴趣。
&esp;&esp;小哥问为什么。
&esp;&esp;裴望星停下手里的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仿佛怕挫伤到他人,但最后还是没有撒谎,“我身边这行干得出色的都蹲进去了。”
&esp;&esp;财会专业出来的是师傅领进门,判刑看个人,这基本已是业内共识,但这话再次被裴望星说出来还是让财务小哥大受伤害。
&esp;&esp;小哥尴尬一笑,腹议裴望星长得人畜无害,没想到嘴这么毒。
&esp;&esp;“怎么样?”肖齐天转过头看翻阅档案的两人。
&esp;&esp;裴望星站起来,指着家庭成员那一栏,“外地人,五十多岁,没结婚,父母没工作,建档立卡户,还是县扶贫办复核过的。”
&esp;&esp;总的来说就是条件一般,一样的事情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两遍就绝非偶然,裴望星喜欢剖析因果。
&esp;&esp;除此之外,那位货车司机家庭住址填写的是民主路的金辉楼,那已经是上世纪遗留下来的建筑了。
&esp;&esp;“找个会做事的帮我去查下他家情况。”裴望星思考问题时睫毛是盖住半个眸子的,目光低垂,整个人显得异常沉浸。
&esp;&esp;肖齐天刚想说那就让橙子去吧,谁知还没说出口,就有听到对面悠悠飘来一句,“不要橙子。”
&esp;&esp;“为什么?”
&esp;&esp;“……”
&esp;&esp;裴望星今天穿着贵气,整体偏巴洛克风,就连外套颇有些英伦复古的腔调,一看就知这穿搭出自谁的手笔。
&esp;&esp;富贵小少爷气死人不偿命,扫了肖齐天一眼,“他跟你做事风格太像。”
&esp;&esp;橙子是肖齐天带出来的,做事风格自然相像,再加上才十七岁,那股子张狂劲更是压都压不住。
&esp;&esp;也正是因为像,所以肖齐天喜欢用这孩子。
&esp;&esp;“跟我像怎么了?”肖齐天冷冷反问。
&esp;&esp;办公室半晌没人说话,安静得可怕。
&esp;&esp;财务小哥见形势不对,关上门走了。
&esp;&esp;裴望星偏头看了眼门,确认这个空间只剩自己跟肖齐天后才又道:“你们做事太绝。”
&esp;&esp;“……”
&esp;&esp;“你倒是喜欢留后手,窝窝囊囊的,什么事儿都瞒着贺南京,叫人火大。”肖齐天反唇相讥,颇有些阴阳怪气,“我要是你,许翊跟宋茹云现在绝不可能活着。”
&esp;&esp;的确,裴望星过于冷静,冷静到会让人觉得这家伙在贺南京面前表现出的那点热切是不是演的。
&esp;&esp;肖齐天觉得他像冷血动物,需要你的时候躺你怀里,被捂热了就开始说饿,提出其他需要被满足的要求。
&esp;&esp;“那是你,不是我。”裴望星看向窗外被狂风揉成各种形态的树,“该说的我都说了……”
&esp;&esp;这时候肖齐天的某台手机又响了,他走过去接通电话,估计又是哪里的场闹了矛盾,哪里的款没收回来,或者他们的人跟哪个工地的劳务队干起仗了。
&esp;&esp;对此,肖齐天习以为常,也很擅长处理,他们这打架比吃饭要频繁的多。
&esp;&esp;但这一次,有所不同。
&esp;&esp;电话挂断,肖齐天没说话,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像生吞了块发臭的烂肉。
&esp;&esp;这时有人冲进办公室,是新来的年轻人,挺瘦一小伙子。
&esp;&esp;“天哥,陈宸他……”
&esp;&esp;陈宸是橙子的真名,那人话到一半闭麦了,裴望星何其敏锐,已经猜到了大概。
&esp;&esp;肖齐天拿上椅背的外套跟车钥匙往门口冲,裴望星紧随其后,走到一半,肖齐天停下来,裴望星也被迫急停。
&esp;&esp;“叫贺南京来,把你接走。”肖齐天语气比刚才更冷,甚至多了几分阴狠的意味。
&esp;&esp;裴望星没说话,因为他不爱牵扯贺南京。
&esp;&esp;天色完全黯淡,月亮也被筒子楼盖住,裴望星拢紧外套,坐肖齐天的车来了老城区里年代最最久远的住宅区。
&esp;&esp;很吵。
&esp;&esp;男人在嘶吼,女人拦住小孩快步走开,所有人都在远离,只有裴望星跟肖齐天几乎是跑着往事发地赶。
&esp;&esp;陌生老久而寒冷的地方,路灯被油污盖住,发出过于微弱的光。
&esp;&esp;空气里弥漫这铁锈跟灰尘的味儿,周边有几家门脸脏得容易让人以为的黑店的米粉店。
&esp;&esp;肖齐天手上的烟燃到头了,把右手食指跟中指烫伤都无动于衷,反而是裴望星更敢直面这一切,他走上前,拨开人群,看向中央那个血淋淋的逐渐冷却的年轻躯体。
&esp;&esp;是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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