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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像回到了垚水。
&esp;&esp;很久,裴望星再次入睡。
&esp;&esp;黑暗中,贺南京鼻尖埋在小猫头顶的发丝,吐出一口气,轻声道:“会保护好你。”
&esp;&esp;操盘手
&esp;&esp;贺南京有自己的事要忙,裴望星一觉醒来一扫昨晚的黏人姿态,就好像半夜被噩梦吓醒的抓着贺南京吐露真心的人不是他一般。
&esp;&esp;“今晚会回吗?”贺南京走到玄关处,他工作机上有两百多条未读消息,按照习惯,他只浏览置顶的个别几个联系人发来的讯息。
&esp;&esp;裴望星喝完了汤,拿着碗走到厨房,简单冲洗了碗筷,“不知道,看裴东明怎么安排了。”
&esp;&esp;现在贺南京跟裴望星住在一块,一般来说我们贺经理按时按点回家,即便加班或是应酬也不会出现夜不归宿的情况。但裴望星不同,他是对时间没有概念的人,并不遵循白天工作晚上睡觉的基本规则,只要身体状态允许,又的确有工作任务在身,小猫就不太允许自己休息。
&esp;&esp;贺南京换好了鞋,拿上车钥匙,“如果回来我就接你。”
&esp;&esp;裴望星说好。
&esp;&esp;贺南京关门,步入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键,脑子里却是小猫纤细的手臂,他咬了根烟含在嘴里,没有点燃,心中再次燃起戒烟的想法。
&esp;&esp;文芊打来电话,表示自己已经到了小区楼下,裴望星离开了家,上车前看到了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esp;&esp;文芊最近可能是恋爱了,恋爱的女生很容易在人群中辨别出来,周遭像是环绕着粉色的幸福泡泡,嘴也会更碎。
&esp;&esp;一路上都是文芊在说话,有时候讲些家长里短,有时候又说天气不错,适合去江边散步,不冷不热。
&esp;&esp;裴望星看了眼外面的天,不知道哪里天气不错了,却也忽然想起自己昨晚从梦中醒来,抱着身旁的人,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像是在装可怜卖惨,乞求一些怜爱。
&esp;&esp;这招对贺南京很奏效,裴望星知道,即便自己犯下天大的过错,只要不经意间展露出一些伤疤,就足以让贺南京被心痛淹没,忘掉小猫所做的坏事。
&esp;&esp;所以说一个人如果矫情,都是因为知道自己正在被爱。
&esp;&esp;一路上时间过得快,文芊把车停在裴宅外面,“感觉这些日子远门外面车都停得少了,车位好找得多。”
&esp;&esp;文芊之前一直开不习惯裴望星给她配的这辆别克,因为车身太长,车位不好找。
&esp;&esp;的确是这样,裴岷死后,裴望星跟裴东明都有各自领域的事要处理,裴老爷子留下的产业有一部分不得不舍弃。生意场势力的很,裴岷不在了,就像是一代枭雄建立起的王朝轰然倒塌了一半,以前借着裴家势力起来的人便不再走动关系。
&esp;&esp;就像老皇帝死了,新皇登基一般,总要动荡些时候,只有等到新的上位者成熟起来,羽翼丰满,大刀阔斧地将异党歼灭,杀鸡儆猴,才能重新四海臣服,但与此同时,裴望星也知道,自古以来很多集团与专制就是死在这个时期。
&esp;&esp;文芊照例还是在外面的车里等待,裴望星一个人往里走,踩在石板砖上,看到了园里运来了新的观景植株。
&esp;&esp;新到的盆栽是小青桔,两辆大皮卡停在园内,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女人扭动肥大的身体,正在对搬运工指手画脚,不知道是有什么冲突,裴望星觉得那女人讲话语气很冲,又感到莫名熟悉。
&esp;&esp;“等等!”裴望星大步朝那女人走去。
&esp;&esp;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裴望星想起了某些久远的回忆。
&esp;&esp;关于许裘,关于宋茹云,关于那段他过得狗都不如只能用命去赌明天的日子。
&esp;&esp;回忆纷纷闪现,裴望星抓住那女人的肩膀,胖女人语气不耐地啧了一声,而后转身想要骂人,等对上裴望星的脸后立马噤声。
&esp;&esp;“怎么了?裴少……”
&esp;&esp;裴望星盯着那人嘴唇上方的黑痣看了很久,大脑被风暴席卷,想到了曾经的很多事,“你是刚来的?”
&esp;&esp;胖女人的气焰一下小了,边上的搬运工用不太流畅的普通话跟裴望星解释说这女人给裴家做事好些年了,泼辣得很,之前在裴岷收购的一个庄园做主管。
&esp;&esp;裴岷的人向来分两类,一类是在裴宅里做事的,这拨人向来口风严密,是裴老爷子从幼年时期就有意栽培的忠仆,诸如杜谦之流,裴岷走后,这些人就如同遗产一般自然而然地留给了裴东岷。还有一拨人资质不算上佳,留在身边容易耽误事,却也利索,于是放在外面置办的产业园里效力。
&esp;&esp;胖女人显然是后者。这周要把庄园里新培的景观盆栽运过来,才会过来。
&esp;&esp;裴望星愣神了一瞬,很快又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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