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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抹掉脸上的眼泪,胡乱摇头。
程阳起身,嘴里说:“那你们好好聊聊,我先走。有事打电话给我。”
他已经走到珠帘跟前,脚步迟疑了下,慢慢回头跟苏绾说:
“再见,绾绾。”
她的脸被浓密的黑发围绕着,望着他的眼睛里还有晶晶亮的泪光,那表情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知道这幅画面馀生将无数次被拿出来翻阅,他永远不会忘,直到他老得把自己也忘了。
这是他放在心上的人,张慌的青春里,他把她弄丢了,却找不到回头的路。
他想起一个诗人说:青春充满遗憾,爱情注定痛苦。
青春和爱人将会在他心里永远年轻。
他掀起珠帘走了,那珠帘发出“噼里啪啦”轻微的响动,听得人说不出的惆怅。
苏绾嘴一扁低头就哭了,觉得又难过又羞愧又生气,从陈池的角度只看见她小溪似的眼泪和掀动的鼻翼。
“放开!”她呜咽地说。
陈池拖过她面前的盘子,拿起叉子吃她剩的蔬菜烤鸡排,神情丝毫没有异常,他说:
“急什麽,等他走远点再动不迟。”
他叉起一块鸡肉放到她嘴边,说:“吃点,别饿着肚子,知道关心别人没吃东西,怎麽不关心自己?”
苏绾擡手一挥把那叉子上的鸡块打落在桌子上,鸡块砸到一边的不锈钢刀,发出“咚”的一声。
陈池的眼神眼看着沉下来,他把手里的叉子放下,拿起白色的餐布擦了一下嘴,语气如常地说:
“带着老情人在我眼皮底下卿卿我我,被我撞见了,还要我哄你,是不是?”
“不用哄,你不想戴绿帽,那就分手。”她恶狠狠地说。
陈池额角的青筋在跳,他的表情到没有什麽大的变化,他说:
“做事情没有这样的道理,就是块木头也会有几分脾气,我宠你不包括这种事。
分手要问过我同不同意,不是你想就算分了。
苏绾,我劝你想好,再多说一句,我马上去青山希尔顿1506号房间找他。
在我面前泡我的女人,我让他走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
苏绾心里的那个气一晚上不断累积,这一下像遇到了一点火星,“嘭”一声就炸了,她气得嘴唇微微发麻,拿起餐布朝着陈池的脸就掼过去,
“流氓!你跟陈海他们是一样的,都是无赖,一点道理不会讲,只会打打杀杀,正常人跟你们根本不能沟通。”
陈池手上的血管“突突”跳得异常剧烈,他似笑非笑,说:
“你的心上人讲道理,不远万里来泡别人的女人,你讲道理,背着男朋友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这是什麽讲道理法?你们这种道理我这样的粗人的确讲不来。我告诉你,我就是这样的流氓,别管你看不看得上,谁动我的女人我就弄他。”
“你不要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我和他光明磊落,才不像你们这些人,满脑子龌龊。”
“光明磊落?大庭广衆之下,手都粘在一起分不开了,也对,的确光明磊落,不怕人家看见。
难怪前几天给我甩脸,没事找事,不让我碰你,是因为心上人要来了?
难怪哪怕我没留里边也赶紧吃药,要奔新前程去了,不能有累赘。”
“胡说八道。”
“我这样的人拿不出手,是吧?你看看你刚才那表情,恨不得我原地消失,生怕你心上人看轻你?他知道你和我睡了吗?我还让你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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