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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烬原本只是闲极无聊,四处溜达打发时间,没想到远远就看见自家那个小仙侍正被人堵着训斥,那副温吞又无措的样子,看得她莫名有点不爽。
她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目光在沧源那张写满刻薄的脸上扫过,听其声音觉得似乎有些耳熟,再想到对方仙侍称呼其为“沧源仙君”,电光石火间,她猛地想起——这不就是那日在仙池边嚼舌根,被她偷偷用术法丢进池子里泡澡的两人之一嘛!
难怪在这儿刁难她宫里的人,原来是搁这儿迁怒呢!
想明白这点,银烬也懒得装客气了。她走到清芷身前,看似随意地一站,却恰好将清芷护在了身后,隔绝了沧源那咄咄逼人的视线,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本君这仙侍是掘了沧源仙君您的仙根了,还是砸了您的炼丹炉了?值得您这般大动肝火,亲自在这儿训诫?”
沧源见到银烬,脸色更是难看:“银烬仙君!你来得正好!你宫中的仙侍行为鬼祟,意图不轨,本君正要替你管教管教!”
“管教?”银烬挑眉,“本君宫中的人,何时轮到沧源仙君你来插手管教了?是他冲撞了你在先,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但无凭无据便污蔑偷盗,还要搜身查房……沧源仙君,你这架子,摆得比帝君还大啊?”
沧源顿时气得脸色发青:“银烬!你休要胡搅蛮缠!他冲撞本君,本君怀疑他偷盗,查验一番有何不可?”
“怀疑?”银烬嗤笑一声,“按你这道理,本君现在怀疑你身上戴的这块玉佩是偷的天宫库房的,你是不是也该立刻解下来让本君查验查验?”
“你!”沧源仙君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银烬,手指都在发抖。
周围看热闹的目光越来越多,沧源自觉颜面大失,怒火攻心,竟忘了天宫禁止私斗的规矩,抬手便凝聚起一道赤色仙光,朝着银烬挥去!“牙尖嘴利!本君便一起好生管教管教!”
他自觉成仙远早于银烬,修为定然稳压对方一头,只想给对方一个教训,挽回颜面。
然而,那道赤色仙光刚到银烬面前,却见她只是随意地一抬手,指尖萦绕着一层看似稀薄却异常凝练的银色光晕,轻轻一拂——
嗤!
赤色仙光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壁垒,瞬间溃散消弭,连银烬的衣角都未能掀动。
沧源瞳孔一缩,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银烬却歪了歪头,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戏谑:“哦?还想动手?沧源仙君这‘管教’的方式,倒是别致。”话音未落,她手腕轻轻一抖,那道银色光晕骤然变得凌厉,反向沧源卷去!
沧源大惊,急忙运功抵挡,却被那看似轻柔的银光震得气血翻涌,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此刻才骇然发现,银烬的修为竟远在他之上!那仙力之精纯凝练,绝非他所能比拟!
周围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沧源骑虎难下,脸色难看至极。打,打不过;说,说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这张脸算是丢尽了。
银烬也没再继续出手,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还继续吗?
沧源仙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只能极其勉强地压下怒火,一张脸铁青。
银烬不再看他,转头对清芷道:“还愣着干什么?冲撞了仙君,还不快道歉?”
清芷立刻会意,压下心中的慌乱,对着沧源深深一揖:“小仙方才鲁莽,冲撞了仙君銮驾,请仙君大人大量,恕小仙无知之罪。”
银烬这才又看向沧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沧源仙君,小孩子不懂事,也道歉了。你若还想查验什么‘赃物’,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清源妙道真君那儿,请他老人家主持个公道?正好也说说,你为何认定本君宫中人会偷盗那随处可见的玉髓?”
一听要闹到清源妙道那里,沧源更怂了。他那日暗地议论银烬被捉弄落水,本就是丢脸的事,再为这点小事闹上去,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他狠狠瞪了银烬和清芷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罢了!既是无心之失,本君……不与他一个小小仙侍计较!”
他狠狠瞪了缩在银烬身后的清芷一眼,几乎是咬着牙:“还不快滚!”
清芷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多谢仙君宽宏。”又悄悄拉了拉银烬的衣袖,低声道,“仙君,我们走吧。”
银烬这才慢悠悠地收起那副略带挑衅的姿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对着沧源懒洋洋地拱了拱手:“沧源仙君真是大度。那本君就先带自家不懂事的小仙侍回去了。”
说完,领着清芷,在一众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中,施施然离去。
留下沧源仙君站在原地,感受着四周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对银烬的怨恨瞬间达到了顶峰。
这梁子,算是结得更深了。
走在回烬渊宫的路上,银烬看向低着头仍有些惊魂未定的清芷,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懒散:“没事吧?以后离这种没事找事
;的家伙远点。”
清芷抬起头,看着银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激,低声道:“多谢仙君解围。
银烬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懒散:“谢什么。那沧源本就是冲着我来的,今日不过是寻个由头迁怒于你罢了。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你。”
清芷微微一怔,墨绿色的眸子里露出清晰的困惑:“冲着仙君您?仙君与沧源仙君……?”
“哦,没什么,一点私人小恩怨。”银烬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完全没提自己用术法把人家丢进仙池的壮举,“这家伙心眼比针尖还小,你以后见着他,绕道走就是了。”
银烬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清芷手中那几株仙草上,随口问道,“你采这玉髓做什么?”
清芷没想到银烬会突然问起这个,像是被窥破了什么小心思,耳根瞬间烫了起来。他下意识想把仙草藏到身后,又觉得此举太过欲盖弥彰,一时僵在原地,脸颊泛起薄红,眼神游移,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就是,想……想自己试着……做、做点小玩意……”
银烬本也就是随口一问,见他实在窘迫,也懒得深究,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转回头去,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后道:“行了,没事就回去吧。”
说完,银烬便先一步晃晃悠悠地走了。
清芷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攥着仙草的手心都有些汗湿了。他悄悄抬眼,看着前方银烬那慵懒散漫的背影,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
清芷回到自己那间简朴的偏殿居所,小心地关好门,这才将紧攥了一路的几株玉髓仙草研磨成粉,又将其他零零碎碎收集来的材料一一取出,放在屋内唯一的小几上。
材料并不多,品相也参差不齐。有清甜花露,有几种不同仙植碾磨出的、颜色各异的粉末,还有他偷偷收集来的、带着浓郁桂香的仙桂花瓣……每一样都得来不易,承载着他这些日子小心翼翼的打听和寻找。
他深吸一口气,洗净双手,开始按照记忆中那些妖仙仙君描述的步骤,尝试复刻。
“糯米粉......粘米粉......,糖,桂花混合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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