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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伦特,是西安将军佛尼埒(liè)之子,原本隶于镶红旗满洲。
因平三藩时,佛尼埒不仅守住了汉中,还病死于任上。
所以,康熙当时下恩旨,将额伦特抬入正白旗满洲。
施世骠就更不必说了,从他爹施琅开始的一大家子人,都受足了康熙的恩惠。
施家人,不仅抬入了上三旗,还得了世袭罔替的三等靖海侯,和洪承畴的三等轻车都尉相比,也该知足了。
额伦特很会带兵打仗,心眼子却不多,施世骠就不同了。
心有八窍的施世骠,见胤禑对他们十分冷淡,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有些怅然若失。
自从收复了台湾之后,施家人的政治待遇,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只是,苦于是汉人抬旗的先天不足,施家人不敢胡乱下注,暗中搞政治投机。
汉人抬旗的家族,只要输一次,大概率一蹶不振,再无出头之日。
不管是哪个时代,不提前投机站队,就不可能分到政治利益的大蛋糕。
这是庙堂游戏的显规则,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胤禑秉承言多必失的原则,一直默默无声的负手而立。
他不说话,谁敢多嘴多舌?
一时间,整个官船码头上,竟然鸦雀无声。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王国正的官船缓缓靠到了岸边。
胤禑见状,随即迈开腿,缓步走向船边。
见胤禑动了,以图里海为首的通州官员们,也跟着往船边走去。
只是,图里海很懂规矩,他的右肩始终落后胤禑一个身位。胤禑走的快,他也跟着快。胤禑放慢了脚步,他也跟着放缓步速。
这时,船上的跳板已经搭上了岸,就见一名身穿锦缎的中年男子,快步下了船。
这男子惊讶的发现,在码头之上,居然有三名红顶子的二品大员,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分立胤禑的左右。
不须多问,只要稍微有点官场常识的人,必然看得出来,胤禑站的就是最大咖的C位。
谁曾想,那名中年男子,刚往胤禑这边走了两步,就被胤禑的侍卫队长崇善,抬臂拦了下来。
“尊驾,得罪了,搜身是卑职的职责所在,还请多多原宥则个。”崇善的话虽然说的很客气,搜身的态度却异常之坚决。
仔细的搜过身,确认没有凶器之后,崇善手抚刀柄,监视着中年男子,朝胤禑走去。
距离胤禑一丈远的时候,崇善转身抚刀,死盯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阵头皮发麻,知道这是命令他停下来之意。
“奴才王盛,请十五爷大安。”中年男子双膝一软,就地跪下行礼。
胤禑情不自禁的皱紧了眉头,亲妈密嫔曾经详细介绍过王家人的情况,他的大舅舅就叫王盛。
只是,王家人并没有抬旗,至今是民人,而不是旗人。
因此,奴才的自称,对民人而言,就很不合适了,极容易成为京城里的笑柄。
“诸位,我大舅舅久处于乡野之间,失礼之处,尚请见谅!”胤禑抱拳拱手,用罗圈揖表达了歉意。
图里海赶紧哈下腰,陪着笑脸,说:“十五爷,别说是令舅老大人了,就算是奴才等,也时常需要内廷总管们的礼仪教导,才不至于君前失仪。”
胤禑微微点头,冲图里海温和的一笑,图里海帮王盛卸责的定调,可谓是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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