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燊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水晶红酒杯,潇洒起身,三两步走到诗绮身边,将人一把拉起来。
诗绮刚舀起一口冰淇淋准备吃,现在只好连忙放下手中的小勺,跟在他後面快步走。
“我们去哪?”诗绮问。
燊不答,只回头笑看她一眼,继续牵着她往甲板走。
她被他那肉眼可见的高兴所感染,空馀的那只手提着裙摆,小跑至跟他并肩,仿佛一只春日里轻快明媚的青雀。
迈入甲板的那一瞬间,清爽的夜风拂面而来。四处一看,目之所及皆清明。
再擡头一看,当真是拨云见月。
万空无云,清朗温柔的月光倾洒而下,像是夜空中随风起伏的浅白柔纱轻抚在人的身上。
诗绮再开心不过:“雨下透了!”
她转头看他,猜测他的惊喜:“难道今晚有流星雨?”
“流星?”燊看着她笑。
低醇清悦的轻笑声融在温柔的晚风里,从她的耳畔滑过,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她无法自控地高兴着,没大没小地上前攥住他敞开两颗纽扣的黑衬衫领口。
他放纵她的玩闹,垂眸看她明亮的笑眼,听她放肆地对自己说:“喂!你不要再笑了。究竟是什麽惊喜,搞得这麽神秘?”
第一声烟火声响起时,毫不知情的诗绮吓了一跳,顺势躲进燊的怀里。
直到一声声烟火声接踵响起,一簇簇绚烂的烟花照亮夜空,诗绮才反应过来,这场神秘的惊喜到底是什麽。
这场烟火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将整个夜空照亮;大到令人忍不住诵念“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丶星如雨”;大到维多利亚港的每一位行人都驻足仰叹;大到今夜的社交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这场盛大烟火的讨论;大到明日各大媒体和无线电视台都争相报道……
大到诗绮怀疑自己的灵魂一瞬飞升天堂,下一瞬直坠地狱般乍喜乍悲,似走在风吹摇晃的吊桥,又似躺在柔软舒适的被窝,在惶恐不安与幸福满足中来回晃荡。
最终跳楼机落地,机器停稳,安全扣解开,她走下座椅。
她仰头望向宛如银河倾泻的烟火盛会。
她转头看向流光溢彩下的施华燊。
燊知道她喜欢,擡手揉揉她的头,凑近她的耳朵说:“生日快乐,何诗绮小姐。”
至此完全确定。诗绮叹然地想:我玩完了。我这辈子都玩完了。
五日後。
赵俐俐打来电话。
诗绮仔细一听,发觉当了电影明星的人嗓音就是不同,落玉清脆,珍珠圆润,像是站在旷野的清风里与她对话。
赵俐俐:“我在网上看到那场烟火了!那些人还在猜是谁放的,在庆祝什麽事情,我一看时间,就估到肯定是燊哥为你放的啦。噫!真是羡慕死人了!”
诗绮礼貌地轻笑两声,赵俐俐如今这种完全事不关己的旁观态度叫她不知如何作答,于是岔开话题:“大明星,现在过得怎麽样?”
赵俐俐声音清朗地回答:“Betterthaneverbefore。”
赵俐俐退学出国拍电影的消息,施华燊很快就知道了,稍微一想,就明白五月十号那天的意图。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麽生气过了。
除却被欺瞒和耍弄带来的愤怒,他的用心准备和妥协就像是一个笑话。
他完全丧失理性思考,与诗绮见面的那一刻便是争吵。
恰巧诗绮正烦得站不也利索,坐也不舒服。
倒不是因为港媒写的关于她的那些添油加醋丶黑白颠倒丶极尽嘲讽的娱乐报道,而是她现在无比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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