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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书也有样学样。
“里头这会儿没人。”沈知书咂摸半晌,下了结论。
“那烦请将军帮我一把,我不会轻功。”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沈知书边应“好”,边慢慢地在回忆里翻出了一个来自梦境的、零碎的片段——
那往生门来的朋友也这么样在嘴边挂着“不会轻功”,而后央自己带着她飞檐走壁的。
接着,自己将她打横抱起来,她揽着自己的脖子,脑袋埋在自己胸前。
属于那朋友的、清冽而澄澈的气味淡淡萦绕在鼻息之间。
再多的画面,自己此时此刻也并想不起来了。
沈知书在风雪里眯了一下眼,忽然揽住姜虞的腰,一个运气便翻进了府,落下来时却跳在了一块略微松动的青砖上。
石块相击的声音轻而松散,但在万籁俱寂的王府里便显得有些明显了。
以至于沈知书和姜虞同时一僵。
好在这是王府的一处偏院,并无人值守,侍卫也没巡逻到这儿。
沈知书的心却还是跳得很快。
大约方才还是太刺激了。她想。
而直到将呼吸平复后,她才恍然发觉一件事——
方才抱着姜虞腾空之时,似乎并未感受到任何阻碍。姜虞在自己的怀里轻得像一张白纸,就好像她也运了气,用了轻功。
然而下一瞬,沈知书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心道不可能。
大约是自己有些紧张,继而感觉错了。
片刻后,姜虞那耳熟而淡漠的声音在自己身侧响起来:“我这儿有张王府地图,将军是先看看,还是直接跟着我走?”
“跟着殿下走便是。”沈知书恍然回神,踢了一脚地下的石子,用气声嘟囔说,“这么大个王府,连地砖都修不好。”
姜虞没接话,拂了拂袖摆,径直向院走去。
沈知书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
-
风雪未停,乌云蔽月。阖府灯都灭了,四下黑得近乎伸手不见五指。
沈知书深一脚浅一脚地蹒跚前行,姜虞却走得很稳。
当第十次踩进土坑里时,沈知书颇有些耐不住了,低低地问:“殿下看得清路?”
姜虞反问道:“将军看不清么?”
“许是殿下骨骼清奇,视力极佳。”沈知书道,“我是半点看不着,两眼一抹黑。”
“那……”姜虞思忖一阵,想出了解决法子,“将军扶着我便是,我做将军的眼睛。”
她说着,将胳膊横伸出来,斜在沈知书面前。
沈知书眨眨眼,用气声耳语:“殿下身板太瘦小,我怕一个站不稳,反而扯着殿下与我一同摔了。”
“无妨。”姜虞道,“我没那么轻。”
沈知书下意识要反驳“方才抱你的时候跟抱纸人似的”,静了几息,莫名将这话咽了回去。
她盯着姜虞胳膊的轮廓看,片刻后低声说:“得罪了。”
话音落下,她隔着披风攥上了姜虞的臂弯。
好瘦。她想。
姜虞平日里吃得也不少,怎么就是不长肉?
她胡思乱想着,借力往前迈了一小步,却不想突变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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