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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室友的酣睡声在幽静的宿舍浅浅起伏,裴嫣却辗转难眠,伴随着狂乱扑通的心跳,仿佛要从胸膛里窜出来。
每每呼吸之间,心脏都好似被牵动,酥酥痒痒的电流在身体里窜动,那胀满的情绪一直充盈着。
满脑子都是那个人,他来救自己的时候,他唤?“嫣嫣”时温柔的嗓音,他吻自己动情的模样,他…
女孩拥着被子坐起来,伸出小手抚了抚唇瓣,轻轻一呡,回味着他留存的气息,那样的炽热灼烫。
而她一点都不讨厌,反而……丝丝喜悦在心底蔓延着。
女孩叹了口气,轻轻的喃喃,
林易风。
裴嫣倏地掀开被子,下床打开小台灯,拿出许久未动的素描本,本子上画着寥寥的几张人像,都是以前她外出写生随意勾勒的。
自从学习油画以来,鲜少触碰。
而今晚,她想画那个人,想画他勾唇浅笑的模样,想画那天他站在柳树下,清俊挺拔的侧影,还有那层淡淡笼罩着的金光。
深夜寂寂,台灯铺盖着朦胧的光,女孩的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手里握着铅笔,灵活而熟练的描绘,眉眼里尽是认真……
翌日下午,油画课教室。
裴嫣放下燃料盘,正准备拿起铅笔在画纸写下自己的名字,忽然听到教室门口有人喊了一声,“裴嫣,有人找你!”
女孩纳闷的起身出门,在看到走廊上站着的人后脚步变得迟缓,脸上冷凝了几分,淡淡开口,“有事吗?”
张冉冉面无表情的看了她几秒,冷笑一声,“裴嫣,我被开除了,是林易风干的。”
裴嫣皱了下眉头,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但她并未开口,静等她的下文。
“很震惊是吗?”
张冉冉凝视着眼前亭亭玉立的人,明明不带一丝妆容,白皙无暇的肌肤却自然而然透着淡淡的粉色,香腮微晕,仿若吹弹可破。
她的眸子闪过尖锐的妒意,嘲讽着开口,
“我不过就关了你一下,他用得着开除我吗?”
通知昨晚就下来了,她吓得惊慌失措,四处奔走询问理由,但所有的申述都被压了下来,甚至勒令她明天就离开学校。
而处分上简简单单的理由:坑害同学。
张冉冉知道是林易风做的,他从舞蹈室离开时看她的眼神——轻蔑得如同俯瞰蝼蚁一眼,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而真正让她嫉妒的,是他的这些举动都是为了维护裴嫣。
“你以为林易风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是把你当成玩物罢了!”张冉冉的面部有几分扭曲,不甘心的说道,
“你知道他家里是做什幺的?能轻而易举左右a大的任何决定,你觉得是一般人吗?”
“这样的人你高攀得起吗?他的家族早为她选好了门当户对的人,你不过是他无聊时的宠物,你……”
“说够了吗?”
裴嫣的眼神顿时冷然,声音冰凉的打断她,
“说够了请你马上离开,我没有义务站在这里任你羞辱!”
女孩甚至都不想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往教室里走,身后还响起张冉冉愤愤不平的声音,
“裴嫣,我等着你被林易风抛弃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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