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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问了冯谁几个问题后,自我介绍是赵家的管家,姓刘:“荷兰读的专业管家学院,在我们年轻那会算是比较……你们年轻人怎么说来着,小众选择。”
他推开前厅玻璃门,带着冯谁进入室内庭院。
“在陆家干了三十多年了,到了我这个年纪怎么都该退休了,体力不如从前,也只能脑子警觉着些……”
“哪能啊,您瞧着也就四十出头。”
恭维话说得顺口轻松,尾音却打着颤,冯谁踏进庭院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像跌入了冰窖。
“四十?”管家瞥他一眼,仿佛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半真半假地发怒,“说谎。”
冯谁应该奉承地堆出笑,但他笑不出来,忍着打颤的牙关,他老实道:“三十。”
管家被取悦道,哈哈笑了两声。
他们穿过中庭,屋顶天窗垂下水晶吊灯,两人高的橄榄树盆景俯视来者。
盆景旁边,一身黑西装,保镖模样的男人从冯谁跟着管家进来时,就停了动作,站在一旁注视着他们。
他看着冯谁,一直到冯谁走出中庭,嘴角挂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黑手套上沾着血。
脚边躺着一个一动不动,血淋淋的人。
管家的声音忽远忽近,几个字眼漏风一般灌进冯谁耳里,光滑的大理石瓷砖反射吊灯的光芒,炫目得发晕。
管家停了下来,顺着冯谁的目光看向盆景后露出的一只脚。
“你怎么看?”
冯谁有些想吐,好一阵子才明白管家是在跟他说话。
他怎么看?
他以前干的不是什么轻省体面活,上面发了话,他偶尔也把闹事的客人打个半死。
但他没见过死人。
冯谁艰难将目光收回来,尽量平静地落在管家苍老的脸上。
“小少爷生在这样的家里,人单纯善良太过了些,有人就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那双精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冯谁,“那人是赵家对手派来的卧底。”
冯谁喉头动了动,唔了一声:“规矩就是规矩,我什么看法都没有。”
管家点点头:“小少爷在后院玩呢,待会你可别跟他说这里的事,更别让他过来。”
接下来冯谁被带着穿过迷宫一样的房间和长廊,他的目光在一件件名贵家具和摆件上掠过,却又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别墅里安静得恍若巨大的坟墓,只有两人的脚步落在地毯上微不可闻的摩擦声,和时而响起的管家的声音。
没有声音,那人死了吗?
如果没死,怎么折磨人又不让人发出声音?
保镖黑色手套包裹的手里有什么?血,刀子还是鞭子?
管家推开一扇镂雕实木门,一阵风扑面,带着一股清淡的花香,打断了冯谁的思绪。
冯谁回过神,第一眼先是看到远处接天的碧蓝海面,而后是眼前种着不知道是粉色月季还是玫瑰的花园。
小孩子的嬉笑声和狗叫声从花丛树林里传出,小铃铛一样清脆。
有下人模样的男子走到管家身旁,低声说了些什么,冯谁听到“二老爷”的字样,片刻后,管家对冯谁说:“你在这里等会,我处理点事,小少爷认生,等会我亲自向他介绍你。”
冯谁忙道:“您先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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