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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没有赵知与,冯谁又往浴室方向走。
门半开着,他看到赵知与的背影:“少爷,我……”
赵知与倒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来。
冯谁这才发现,他正在穿衣服,睡衣的两个袖子交叉着,中间的脑袋整个被蒙住。
这是……被衣服困住了。
冯谁还未来得及惊讶,被蒙住脑袋失去视野的赵知与猛地转身,但浴室地板上还残留着淋漓水迹,他光脚踩在上面,不由滑了一脚。
冯谁下意识接住赵知与。
赵知与看不清,整个人直挺挺地砸过来,接近一米九的身板砸得冯谁闷哼一声,冯谁忍着痛想要扶住赵知与,但大概是慌乱,赵知与的手胡乱抓了几下:“冯谁哥哥?”
冯谁偏过脸避开他的爪子,本就身形不稳,再加上赵知与无处借力,两个人眼看就要齐齐倒地。
冯谁无声骂了一句,一只手撕开碍事的睡衣,一手扶着赵知与肩膀。
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发出一声闷响,夹杂着冯谁的抽气声。
赵知与摆脱了睡衣怪的束缚,顾不上憋得通红的脸,急忙从冯谁身上爬起来:“你没事吧?冯谁哥哥,冯谁哥哥!”
冯谁闭着眼,被吵得心烦气躁,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了一句:“没事,别说话,让我歇会。”
后脑勺疼,脑袋晕乎乎的。
赵知与真重啊。
赵知与果然没了声。
过了好一会儿,冯谁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垂下的吊灯,璀璨耀目的一片。
冯谁拿手挡了一下,偏过头,看到赵知与跪在他脑袋边上,白净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眼睛湿润,关切又着急地看着他。
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似乎顾忌着方才冯谁让他不要说话,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冯谁晕乎乎地看着这一幕,看他偏黄的灯光下微微湿红的眼睑,好看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自己,跟小孩似的,心里的郁气一下子就散了。
冯谁咳了一声,翻身跳起。
赵知与还蹲着。
冯谁揉了揉脑勺,问他:“不起来啊?蹲着睡?”
赵知与瘪了瘪嘴:“脚麻了。”
冯谁失笑,伸出手:“来。”
赵知与握住他的手,借力慢慢站起。
赵知与比冯谁重,冯谁得弯着腰降低重心,才不会被他带沟里。
“这么大个人了,起个身还得要人牵。”
赵知与哼哼两声,倒是没生气:“都怪你没拉住我,不合格,扣你工资!”
“黑心资本家!”冯谁怒骂。
“加两千补贴。”赵知与说。
“主公!”冯谁指天发誓,“我愿为你肝脑涂地!”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一闪,流星似的。
赵知与还矮着身子,仰头望着冯谁胸前,笑容突然凝固。
冯谁弯腰拉着他的手,见状往自个身上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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