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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莲在玛丽·艾格尼丝的指点下,在很靠里的位置找到了有埃文斯先生姓氏铭牌的办公室,然后见到了埃文斯先生。
她对埃文斯先生的印象很好,大概是因为保罗的关系?在这年头,年纪足够做她爷爷的埃文斯先生对她十分和蔼(埃文斯先生五十岁左右)。问了她的基本情况,又和她聊了聊对创作的看法,就站起身和她握手,告知她被录取了。
丽莲由此获得了一张办公桌,就在埃文斯先生对面...这本来是他一个人的办公室,现在却和丽莲分享了。
然后丽莲只要去找后勤处的人,让他们送来办公桌椅、打字机等办公套件就行了。顺便把自己的入职办了,今天就可以开始工作——说实话,这样的效率让丽莲觉得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最快也是明天才正式开始上班呢!
也不知道是这个行业有效率,还是纽约就是这个节奏,再或者是时代的原因?这年头入职就是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丽莲没什么坏处,而且她今天本来就没别的安排,开始上班就开始上班呗。
所以在后勤处安置好她的办公桌后,她就在埃文斯先生的要求下审稿了——编辑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审稿,不过这个工作阅读量太大了,所以有的编辑手下还会有‘审稿人’。
不过审稿人并不是一个职位,多数情况下就是秘书兼任的,而且这也不会让他们涨薪。但就算是这样,很多秘书也会争着做审稿人,因为审稿人做着做着,是有可能成为编辑的!不然,一般就是秘书做到底了,要知道‘速记池’里也不少三四十岁的低级秘书。
丽莲看过并按照要求给出评价的稿子,埃文斯先生还会看,他会根据丽莲的评价确定她的品味、倾向、不足等,然后指导她。这种指导不是干巴巴的,而是以她刚刚审完的稿子为范例,这样效果要好得多。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第一天的上午她只是看完了两篇中篇小说,然后尝试给出自己的评价而已。然后就到了中午12点,这是午餐时间到了。随着类似老式下课铃的响声,工位上的打工人没几分钟就走的干干净净了。
丽莲发现这个时代的一个好处,不只是她之前呆过的服务业,白领也很准点啊。到点之后,不一会儿就走的干干净净了,最多有一两个留下加班的。
午餐她是在公司楼下一家挺大的平价餐厅吃的,去那儿的几乎全是楼里的上班族。丽莲是埃文斯先生带着去的,他还请了她的午餐——丽莲估计,自己应该没办法每天去那里吃午餐,那里吃一顿午餐至少要一两块钱,所以她预备明天起自带,或者去外面的餐车买吃的。
她已经请教过埃文斯先生了,她作为助理编辑,每周有86美元的税前薪水(税后大概83.42美元)。相比起她之前在老家萨凡纳做百货公司店员,即使算上提成,也是收入翻倍了。这样的收入是很美好,但人在纽约,开销也大啊!
最大的就是住房了,她现在住巴比松酒店,每周房费就要40美元了,这占她收入的一半!当然,既然已经确定工作,她就考虑自己找房子,从巴比松酒店搬出来住了。这样房租会低很多,而且还能自己做饭,又省不少。
不过就算是租房,要想在纽约住的过得去、安全,每个月估计也要七八十美元,除非她能接受和人合租。
除此之外,就算是自己做饭加部分外食,想要吃的健康、营养均衡,一个月伙食费也得60块吧(丽莲是按照每天平均2块算的,还包含了零食钱)?
这样再加上交通、电话费、日用品、水电燃气、洗衣等的账单,她一个月能剩下100块就算她精打细算了——听起来还过得去?但这是不生病、不买衣服才有的,不然分分钟余额归零!
“...所以你不会在巴比松呆多久了?”多萝西听了丽莲今天在费比安出版社的经历,以及一些打算后,很快抓住了重点。
丽莲无奈:“住在巴比松是比较安全和方便,但这里太贵了。我虽然有些存款,但总要量入为出啊,不能将薪水的一半都用来付房费...这些钱足够我在上城区租单身公寓,多出来的部分甚至能付水电和洗衣房的账单。”
“所以你打算在上城区找房子住?嗯,也不是不行,你的薪水可比一般的秘书高多了。”多萝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斜前方:“到了,就是这儿,我常来的马拉奇酒吧,要请我吃饭就在这里吧。”
如果是男士的晚餐邀请,多萝西一般会选正式的餐厅(如果对方让她选餐厅的话)。但女性朋友,还是没什么钱的女性朋友,那就是平常自己也会消费的餐厅了——这家马拉奇酒吧就在巴比松附近,也算是巴比松女孩们的据点之一?
之所以如此,除了这里的装潢、餐食等不错,就是老板人挺好了。他对姑娘们挺友善的,没有男伴的姑娘们来这里,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他都会提供保护。
推门走进已经在营业的酒吧,丽莲接着回答:“我还在考虑,打算看一看,其实也不一定要住上城区。中城区的一些社区,甚至下城有的街区,其实治安也不错...当然,治安如果堪比上城区,那它们的租金也不会便宜。”
“...我不想去皇后区、斯塔滕岛那些地方,虽然也是纽约,但那边的治安对一个单身的年轻女孩,其实也和下城差不多。既然是这样,干嘛不住曼哈顿?至少交通费用少很多,也节省了时间。”
多萝西‘唔’了一声,拉着丽莲坐到了吧台位置:“挺有道理的...我还听说有人会住到新泽西州、康涅狄格州、马萨诸塞州、佛蒙特州,那真是太远了、太远了。但那边就便宜多了,即使是靠近纽约的中产小镇里的独栋房子,也只有纽约单身公寓一半不到吧?”
“住那么远啊,那就要自己买车了吧?而且我可受不了那么长时间浪费在上下班路上。”丽莲表示自己没考虑过住到纽约以外的地方。
说着这些的时候,多萝西又迅速点好了晚餐——她很熟悉这边,酒吧服务生也认识她,笑着打了招呼后不久,食物就送上来了。
出餐很快,大概也有都是酒吧食物,所以选择有限、烹饪简单的原因。多萝西就给自己点了一份美式煎蛋饼套餐,给丽莲点的则是不容易翻车,同时还是马拉奇酒吧招牌的肉丸意面套餐(饮料的话,多萝西自己要的是啤酒,丽莲则特别出声要了苏打水)。
多萝西见丽莲很安然地坐在吧台位上,吃了一口滑嫩的蛋饼加蘑菇,还有些惊奇:“还以为能唬住你呢!我们可是坐在吧台座儿,没有男士的陪同!”
一开始丽莲有些不解,经过多萝西的解释她才知道,原来女士是不应该自己坐在吧台位的。这也不是明文规定,但大家默认如此——这让丽莲想起来日本女孩自己不进拉面店,男生不自己进甜品店的隐形规定。
日本那个还能说是‘刻板印象’,并附带了一些歧视元素,那当下的酒吧,女士不能自己坐吧台位,就是歧视为主,附带一些刻板印象了。
体面女士进入酒吧这种‘男性化的空间’,本来就是现代才有的,有男伴一起还好,自己一个人或者和女伴一起,就会让一些男性觉得不伦不类。这种时候再出现在单身人士专属,且格外显眼的吧台位,几乎会被一些人视为‘挑衅’。
只有男伴在一旁,可以让这些人好接受一些——大概是某种封建思维的延续?欧美古代、近代,女性往往被视作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父亲或丈夫‘监护’。这时候有男伴在一旁,会被默认她们是有‘监护人’的,那出格一些也无伤大雅。
丽莲还真不知道酒吧有这种规则,主要是,她这辈子过去十几年,很长一段时间从未去过酒吧。后来在拉斯维加斯倒是去过几次了,但基本都是受邀请去的,也没注意过单身女孩不能坐吧台位。
丽莲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多萝西忍不住笑了起来:“啊,我真是个傻瓜,居然没想到这种情况——对了,你还很年轻,接触这些还没多久,没有经验是很正常的。而且你怎么会一个人去酒吧呢?而如果不是自己去酒吧,也很难发现吧。”《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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