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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上祀节那日,符岁叫上乔真真和盐山出城踏青。
乔真真的阿兄放心不下乔真真,执意陪同。田乾佑放心不下符岁三人,扔下一群酒肉朋友,也随符岁他们一起出行。
西平郡王符省听闻盐山要出城,本就担忧她安危,奈何同行者有乔真真这位外姓女,他不方便随行。在得知乔家有郎君在后,西平郡王连忙追上来,一路小心护卫着盐山县主的车驾。
正值春日胜景,城外河边亦是人挨人。符岁领着诸人沿净月河往凌薇山方向走,此处临近皇家别院,平头百姓很少靠近。
不同于城外的黄土铺地、树木稀少,此处草木丰茂,各色杂草野蛮生长,有藤蔓痴缠交绕,亦有高耸直立堪比人高,绿茸茸间有大丛大丛的低矮小花,夹杂着几枚早熟的野果。
符岁三人都下了马车,在草间撒着欢儿跑闹。西平郡王在后面紧紧跟着,小声提醒着盐山不要被草中的尖刺伤着。
净月河不是薄薄一层的溪流,河水虽平静,却不见底。乔真真朝水中扔了枚石子,等了几息不见有动静,转头问道:“这河中可有鱼?”
“有,肥着呢。”田乾佑回答,“不如我们钓几条,待会做鱼吃。”
乔卓知道田乾佑不是个能耐住性子钓鱼的人,何况既然能知晓鱼儿肥瘦自然是见过,心里好奇:“这城里城外还有什么玩乐是你不知道的?河里的鱼都能叫你分出个上下来。”
当着乔真真的面,田乾佑不太想显得自己太过玩物丧志,辩解说:“我是小时候跟叔和一起在河里玩才发现有鱼。后来钓过几次,这里没什么人来,鱼又肥又傻,好钓得很。你若不信大可去问叔和。别的河里有没有鱼我可真不知道,我又不是捕鱼人。”
乔卓与田乾佑尚且差着几岁,能玩到一起全因是表兄弟,他与越山岭并不熟络,听到田乾佑这番辩解也入耳不入心,只笑着回应:“你若是捕鱼人,我倒要问问你何处有桃源了。”
春日的河水凉沁沁的,符岁蹲在岸边拨两下河水,又随手折了枝枯草伸到河水中去探,左探右探也不见底。这种河水符岁是不敢下的,那男人水性应该不错。
盐山见符岁蹲在河边弄水,过来挨着符岁蹲下,拾了小石块沿着水面扔出去。石头在水面上蹦了两下,沉入水中再无声息。
盐山懊恼地“哎呀”一声,再寻一枚石子扔出去。那石子快快地在水上划出两朵涟漪,又沉入水中。盐山不甘心地起身去寻石头。
盐山这边的举动引起还在河边“挥斥方遒”的儿郎们的注意。田乾佑喝一声“瞧我的”,一块石子脱手,冲着河水飞去。田乾佑的石子比盐山飞得远些,可惜也不过跃了三次,将将胜过盐山。
乔卓瞧见了,指着田乾佑石头落水的方向大笑。田乾佑嚷着“这次不算”,又捡了石头扔,想扔个远的挽回一下颜面。
乔真真和符岁看他们玩得欢,也捡小石头扔。两人一扔一个“扑通”,水漂一个不见,水花溅起不少。
盐山见状过来教符岁和乔真真如何出手。乔真真又试了几次,还真打出一个水漂,喜得乔真真又蹦又跳,什么“淑慎贞静,动静有法”都抛诸脑后。
田乾佑看西平郡王独自一人安静地站在一旁,拽过他来要他也试试。
西平郡王推辞不过,低头沿着河边搜寻一圈,找到一块薄而光滑的石头,在手中掂几下,觉得形状重量都满意,这才捏着石头冲水中一甩。那石头犹如出弦之箭,划破水面向对岸飞去。
符岁目不转睛地盯着都没能数清到底打了几个漂儿,只看见一道长长的水痕。
高高低低的惊叹声响起,几个人都挤到水边,不可置信地看着石头远去的方向。
“你还有这手绝活?再来一个再来一个。”田乾佑兴奋地喊着,主动去找那种薄薄的石头。
其他人也都四散开去找,不多会儿又找到三四个类似的石头,都拿给西平郡王,四双眼睛眼巴巴地等着西平郡王打水漂。
盐山县主早知兄长水漂打得好,连她自己都是跟兄长学的,此时不似他人那般惊讶,反而瞧着几人期待的模样觉得有趣,掩面含笑。
西平郡王搓搓手,捏着一块石头扔出,顿时“哇”声此起彼伏,直到石头扔尽,声音才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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