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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利抬起手,指腹落在她的眼角,轻轻擦拭那道还没干的泪痕,阿尔托闭上眼睛,顺着他的手指,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指腹。脸颊的皮肤感受着他指腹那层薄茧带来的细微粗粝。“您在这里待多久呢?”她的声音鼻音还很重,“两天三夜。”这个周末他都在,她心里松了口气,理智也开始回笼。她从他怀里抽身离开,目光落在他那件被她攥得皱巴巴的衬衫上——那里有她的泪痕洇开的深色水渍,有她整个崩溃时蹭上去的她自己都不忍看的狼狈,他那么一个爱干净的人。“抱歉,我……”“没什么。”他打断她,又难得地多问了一句“反倒是你,怎么不到一周就成这个样子了?”他理了下她的发丝“是有人欺负你了吗?”阿尔托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鼻尖又开始发酸,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又要涌上来的潮意逼回去。“……没有。”她的声音很轻,“没有谁欺负我,只是…今晚忽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告诉他三年前有个老男人想要潜规则她;告诉他她被换掉角色时一夜无法入眠;告诉她追到了他的行踪拿着一桶红油漆直接当头泼了上去然后被关进精神病院整整一年;告诉他她做了这些唯一后悔的只是为什么当时泼得不是排泄物或者浓硫酸吗?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告诉他刚才在浴室里,她举着吹风机对着空气疯狂砸了十几下,因为她以为自己看到了他,昂利埃蒂安先生不会喜欢一个疯女人的。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昂利也没再追问,只是再次抬起手,他的指腹落在她紧抿的嘴角上,轻轻按了按“……去洗澡,然后睡觉。”浴室里呕吐物的酸腐气息混着酒店浴液廉价的化学香精,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昂利站在门口,眉头皱起来,洗手台上那支破碎的吹风机横躺着,塑料外壳崩落成几片,断裂的电线裸露着铜丝,他盯着那堆残骸,大脑放空了几秒,又偏过头,看了一眼缩在床上的阿尔托。她蜷成很小的一团,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昂利收回目光,他把那堆碎片拢到一起,扔进垃圾桶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洗得很快,比在慕尼黑那间公寓里快得多,热水冲过皮肤,带走室外的寒意,却冲不走某种他说不清的梗在心口的东西。扯过浴巾,浴巾的质地让他眉头又皱了起来——粗糙,硬,带着反复漂洗后残留的化学气味,和他习惯的那种柔软细腻的埃及长绒棉完全是两个东西。他擦干身体,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一个普通的商务快捷酒店,只是在他这里过于简陋狭窄。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那张床,犯起了难,他从没和人在一张床上睡过觉。哪怕和阿尔托亲热完,在慕尼黑那间公寓里,他也只会去另一个卧室,一个人休息,而这里……他沉默地看着那张标准的酒店双人床,他今晚要睡在这里?昂利埃蒂安,奥尔顿莱维家族最有力的继承人,资产遍布欧洲、到处都有至少三处以上可以随时入住的顶级公寓的男人,要在布拉格一家快捷酒店的、床单粗糙得让他皮肤不适的、宽度目测不超过一米五的床上,和另一个人挤着睡一夜?他闭上眼,又叹了口气。他走向床边,看着还蜷在原处的阿尔托,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去洗澡。”阿尔托从床上爬起来,水声再次响起。昂利站在窗边,任由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拨开窗帘看着窗外布拉格的夜色。雪停了,他想起自己今天那种莫名的驱使他订了最近一班航班的冲动,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二十分钟后,阿尔托洗完澡了,她扫过镜子里自己的脸,那张脸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有眼白还有一点红血丝。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摆在眼前——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阿尔托的目光从床移到昂利脸上,又从昂利脸上移回床上,来回两次,最后停在他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上,昂利一向是不和人一起睡觉的,那就只能她去睡椅子或者打地铺了,但是说不定他受不了直接去住别的酒店了呢?她可不想蜷在那把硬椅子上,想到此,“……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发干,“这里只有一张床。”昂利也看着她“我知道。”阿尔托内心在哀嚎,手指抠了抠掌心,表面却还是乖巧懂事的笑意“那我去椅子上休息。”她说得轻巧,目光已经越过昂利,落在那张窄得可怜的椅子上——那根本不是能睡人的尺寸。她心里算盘打得飞快,甚至已经开始调整表情,准备表现出“他来就很开心”的乖巧样子,“过来。”他打断了她的脑内小剧场,握住她的手腕“睡床上”阿尔托被那股力道带着,往床边走了两步。她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顺从地跟了过去,等他松手,她才回过神来,看着那张双人床,又看看他,眼神里难得地带了点真实的茫然,“……可是您不是…”昂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已经躺下了,非常标准的平睡姿势,占据了床的一角,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关灯。”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微光,远处彻夜不熄的城市灯火,在积雪的映照下泛着冷白色的幽幽微光。她摸黑爬上床,动作很轻,躺在床的另一侧,尽可能靠近边缘,和中间那片空白保持着一个安全的、不会冒犯到他的距离。她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身后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平稳的、缓慢的、一下一下的呼吸——他没有睡着,那种呼吸频率她太熟悉了,是醒着的人才能维持的节奏,她忽然不知道该把手脚放在哪里,平时那张床是她一个人的,想怎么躺就怎么躺,现在多了他,她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住,每一寸肌肉都在克制,不敢翻身,不敢舒展,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这一夜就要这样僵着过完的时候——身后的床垫微微陷落,一只手伸过来,搭在她的腰上,阿尔托屏住了呼吸,那只手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拍了拍,像哄小孩睡觉的那种拍法,笨拙生疏,但确实是那个意思,阿尔托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确认刚才那两下是不是她的错觉,但她没有再僵着,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束缚着她让她不敢动弹的线,好像在那两下轻拍之后,一根一根地松开了。她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眼皮开始变沉,被子很软,枕头很软,床垫也很软,一切都软得不像真的。阿尔托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睡着之后,那些白日里精心维持的察言观色,全都像卸下的盔甲一样,被她扔在了意识的彼岸,她翻了个身,滚到床中间,腿搭在昂利的小腿上——那条纤细却结实的腿,带着温热的体温,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他的领地,胳膊也横过来,从他的腰侧穿过,像一条柔软的锁链,把他整个人圈住。昂利僵住了,身体绷紧,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上多出来的那些重量和温度,她的腿压着他,她的胳膊圈着他,她的呼吸扑在他的肩头,温热、湿润、带着一点点薄荷牙膏的气味,他应该把她挪开,从小到大,他的床上一向极简:枕头,被子,他,连个抱偶都没有,那些柔软的无用的会侵占他空间的东西,从来不在他的世界里出现。他微微偏过头,窗帘缝隙透进的幽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她恬静的睡颜——睫毛安静地覆着,像两片栖息的蝶翼,饱满的唇瓣在睡梦中放松成柔软的弧度,额前几缕碎发散落,睡着的她,好像和醒着的她不是同一个人。醒着的阿尔托·韦尔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表演,她笑得恰到好处,说得恰到好处,连在他面前撒娇讨好的分寸都拿捏得精准无比,可睡着的她不是,睡着的她只是一个会把腿搭在他身上、把胳膊圈住他腰的女人,一个会在睡梦中毫无防备地钻进他怀里的女人。此刻她在他怀里,温热的,柔软的,沉甸甸的。鬼使神差,他转了过来,动作轻轻的,怕惊醒她,他侧过身,手臂环住她的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的额头抵上他的下巴,她的呼吸扑在他的颈窝,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填满了那些他从来没注意过的空隙。他的床上一向极简,此刻多了她,枕头,被子,他,还有怀里过分柔软的一团女人,像一艘一直空载航行太久的船,终于被压上了压舱石。他的眼皮也开始变沉,或许是深夜的缘故,或许是她体温的缘故,或许是那股从未体验过的怀抱另一个人的缘故,他就那样搂着她,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他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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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已完结,番外更新中~]在每一个邪恶魔王和纯真少女的爱情故事里,总有一些牺牲品。比如少女的贵族未婚夫,往往善良正直,和魔王抗争到底,最终为爱放手他是光明圣子米兰斯。比如魔王手下邪恶的小人物,因为爱他而为他双手沾满鲜血,却换不来他的回头她是魔域的女主人萝依。然而,故事走向的改变发生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米兰斯伯爵看着从窗外翻进他卧室的神秘女人,她抢在他的法杖咒术施展完毕前说道既然我们都不希望爱人被抢走,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萝依在很久之前就听说过米兰斯伯爵,他像是光明教纯洁的神话,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丶魔法天赋和统治才能,是一切崇高与美德的集合。总之,假如不是为了心爱的魔王,她才不会与这种烦人的家夥打交道。只是後来,她却双手抱膝坐在他的床上喂我是说,你有必要对未婚妻这麽好吗,她反正也爱上别人了。米兰斯在很久之前就听说过萝依,她是一个如同罂粟花般神秘而迷人的绝美舞女,让整个黎城的男人都为之疯狂,但她还有另一个身份,魔王的下属和情人,处事手段残忍,没有丝毫底线可言。总之,如果不是为了拯救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未婚妻,他是绝不会和她为伍的。只是後来在她为了魔王即将被火烧死的时候,他却发疯般地冲进去抱紧她。再後来,他搂着她声音低哑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我会嫉妒得发疯。预收西幻文在人生巅峰的我为什麽还要重生啊和爱情魔药求收藏~麽麽哒预收1在人生巅峰的我为什麽还要重生啊重回过去病弱少女x温柔清冷正经爹系光明圣子举世闻名的黑魔法师尤莉丝在事业有成,婚姻幸福的情况下,忽然重生到了悲惨的少女时期。此时的她还是个公立学校的普通学生,体质虚弱,学不了任何魔法,活着主要靠啃老(x)尤莉丝#咖什命运之神果然不是什麽好东西!她决定带着父母投奔光明城。反正她现在还是个战五渣,身上没什麽黑魔法气息。凭借着上辈子留下的印记,她成功地混了进去。年轻的光明圣子坐在厅堂中央,神情严肃你身上为什麽会有我的印记?尤莉丝眨眼睛因为你是我上辈子的丈夫。少年稳沉从未受过如震惊的光明圣子直到尤莉丝把他的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完整无误地描述了一遍,他才神情复杂地提出质疑。光明圣子我不可能和黑魔法师结婚。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是怎麽在一起的?尤莉丝这个嘛她怎麽好意思说,上辈子她无意间得到了一本情侣功法,需要光暗两个阵营的人一起修炼。然後她就趁着光明和黑暗阵营发起战争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把他偷回家了呢~尤莉丝觉得自己前世功成名就,唯一的遗憾就是对不起丈夫,让他为了名节(?)被迫和自己结婚,所以进入魔法学院以後,她决定和前夫只做朋友。可是後来她发现,虽然不想扯上关系,但是前夫太离不开她了,这个笨蛋下雨天能把自己淋得浑身湿透,出门经常迷路,就连他那价值连城的魔法车都弄丢了。光明圣子?尤莉丝?光明圣子无奈扶额你坐的就是我的魔法车啊,笨蛋小姐。不然上次他冒雨偷偷溜出去把她被雨泡坏的魔法车换掉是为了什麽呢?虽然不想莫名其妙扯上关系,可是这位自称是前妻的少女也太离不开他了。本文又名我和老公都觉得对方柔弱不能自理传奇废柴尤莉丝的成神之路和结婚七年的老公从零开始谈恋爱两位大佬其实是恋爱小学鸡西幻小甜饼有悬疑有剧情主线有感情线女主从满级大佬重生到lv0勇闯魔法学院顺带调戏男主甜甜蜜蜜的沙雕故事男主是正经善良被家族赋予厚望的光明圣子,衆人眼中的高岭之花,不过上一世被女主糟蹋了,这一世也是(x)毕竟谁不喜欢温柔强大口是心非的宠妻狂魔光明圣子呢?预收2瓦尔塔的黎明[西幻]娇蛮贵族少女x黑化骑士预收3爱情魔药[西幻]很多甜甜的西幻单元文故事,超甜脑洞应有尽有,也有各种小衆冷门设定,强烈推荐!!!内容标签强强西方罗曼相爱相杀西幻治愈反套路一句话简介但我想要天使的吻痕立意女主原本是魔王手下被当成兵器的杀手,遇见男主之後慢慢发现自我,确认自我,明白什麽是她的追求,也收获了真正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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