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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衣服都已经褪去,完全赤裸相对时,纪风竟然没有感到一丝尴尬,好像他们就该用这样原始的方式相对。她热切地抚摸着郁霖的身体,感受他眉骨的形状,后背肌肉的起伏。郁霖的亲吻落在她软软的小肚子上,用舌头绕着圈轻轻舔舐她的肚脐,纪风被他闹得有点痒痒,笑着去捏他的耳朵让他停下。郁霖不管她,继续一点点往下,当他的嘴唇越过保护地带时,纪风才惊觉他要做什么。纪风下意识抱住郁霖的头,不让他继续。郁霖毫不迟疑握住她的手,将她的两只手按进被褥里。他温热的舌头包裹住她最私密的区域,一点点舔舐,一点点深入。欲望的秘流,带着比体温更高的温度,从身体内涌起,涓涓不息。纪风突然很想哭。一滴眼泪从她的眼尾滑落,这是一种完全被看见、被接纳的感动。她感觉自己和眼前的这个人深深地连接着,不是身体,而是心。郁霖投入地完成了准备工作,抬起头却看见一双迷离泪眼,他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慌乱地捧起她的脸擦眼泪。“怎么了?不舒服?你如果想停下的话,我们现在就停下。”纪风用力摇摇头,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爱你。”郁霖愣了一瞬,随即像听见冲锋的号角般,勇往直前。破床的床尾嘎吱嘎吱晃悠,伴随着情到深处的呻吟,很久之后才停下,但没过多久又晃悠起来,深夜方休。被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踹到了地上,两个人都脱力地躺在床上,歪七扭八,没力气说话,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纪风伏在郁霖身上,和他的胸腔一起呼吸起伏。两个人赤裸相拥,对方的肌肤是最安全的陆地。郁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在背上摩挲。纪风回想起郁霖刚才紧张的表情,教科书般标准的流程,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想,想问,又不好意思。郁霖见她抬头看了看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什么,说。”“那个,我就随口一问啊,没有别的意思。”纪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是不是第一次?”郁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警惕地看着她,没说话。纪风也难以置信地慢慢坐起来:“真的是?”郁霖语气闷闷的:“是哪里有问题?你怎么知道?”“不不不,完全没有问题,你特别厉害,真的,这不是友情票。”纪风慌乱解释,“就是……一种感觉。”听起来还是不像好话。郁霖心想。见他还是不太高兴,纪风又补充了一句:“是好的感觉,不是坏的。”郁霖脸色稍微好了些。“我就是不敢相信,以你的条件,居然从来没有过……”纪风真诚发问,显然他也不是不行。“我这些年都没谈恋爱,所以就没做过,这很奇怪吗?”郁霖也疑惑。“很奇怪,非常非常非常奇怪,”纪风认真回答,“那你的……欲望,怎么解决呢?”“自己解决呗。”纪风还是难以置信,这个年代,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吗?“为什么没谈过恋爱?”她忍不住问。是被自己刺激出心灵创伤了吗,罪过真是大了……“倒也没有特意不谈,但就是……对人提不起什么兴趣,懒得去了解谁。事业有点起色之后,倒是经常有人很主动地来加微信,可我总觉得她们喜欢的是现在这个升级版的我,你懂吗?我也不是说这样不对,谁不喜欢看起来更好的东西呢?但我总希望有人能喜欢从前那个我,但这又是没法实现的。”纪风抱住他头,像抱一只毛绒玩具:“我懂。”她太懂了。有一种心理叫“冒名顶替综合症”,就是认为自己成功不是理所应得的,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自己不配得到的,以此感到强烈的心虚。这个名词多被用于形容在职场上的感受,但纪风觉得感情上也一样。尤其是她这种伪装成正常人的病人,总觉得别人喜欢的是自己那层外壳,或者是躁的一面,不可能接受完整的、病态的自己。纪风抱着郁霖,心里满是同病相怜的酸楚。但这时,这人却说:“我交代完了,到你了。”纪风立马装睡。郁霖吹她的眼睫毛,把她吹笑了,装睡失败。“我……有过。但是没有一次能比得上这次。”这是真心话。郁霖“哦”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觉。纪风从身后搂住他:“吃醋了?生气了?”郁霖干笑两声:“怎么可能,我是那么没有格局的人吗?”说完马上又陷入沉默,气氛十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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