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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徐阳一行五十余骑快马加鞭,疾驰在萧县至彭城的官道上。典韦手持双铁戟,身先士卒护在徐阳身侧,亲卫们个个披甲执刃、神色警惕,马蹄踏过路面,溅起阵阵尘土,打破了深夜的静谧。徐阳勒马缓行片刻,望着彭城方向的夜色,神色凝重,此行前路难测,而他未曾料到,一场更大的诱惑与考验,正悄然在前方等候。
行至半途,一道黑影突然从路边密林跃出,手中高举一面玄色令牌,高声喊道“前方可是萧县徐阳大人?在下奉南阳袁术将军之命,在此等候大人多时,有要事相禀,还请大人借一步说话!”
典韦见状,当即勒马横戟,厉声呵斥“来者何人?竟敢深夜拦路,可知惊扰大人行程,乃是死罪!”说罢,十余名亲卫立刻围了上来,刀枪出鞘,直指那黑影,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那黑影却毫不慌乱,缓缓收起令牌,拱手笑道“这位将军莫要动怒,在下并非刺客,乃是袁术将军麾下谋士杨弘,奉将军之命,特意前来拜见徐阳大人,绝非恶意。”说着,他侧身让开身后数人,只见那几人抬着四个沉甸甸的木箱,立于路边,箱盖微敞,隐约可见里面的黄金与绸缎。
徐阳眉头微蹙,心中诧异不已——袁术,字公路,出身汝南袁氏,乃是四世三公之后,如今任南阳太守,手握重兵、财力雄厚,势力遍及南阳、汝南等地,野心勃勃,素来觊觎徐州之地。如今自己正全力联络徐州士族,图谋扎根徐州,袁术为何会突然派使者前来?想必绝非善意,多半是听闻自己势力渐长,想要招揽为己用,借自己的势力渗透徐州。
徐阳抬手示意典韦退下,沉声道“杨先生深夜拦路,不知所为何事?袁术将军远在南阳,与我素无交集,为何会派先生前来拜见我?”
杨弘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难掩傲慢“徐阳大人,久仰大名!将军素闻大人有雄才大略,治军严明,治理萧县成效卓著,且麾下忠义军战力强悍,心中十分敬佩。如今乱世纷争,汉室倾颓,将军心怀天下,欲匡扶社稷、安定黎民,却苦于缺乏得力助手。大人如今虽有糜竺、王朗等士族相助,却根基未稳,受制于陶谦、陈珪父子,难以施展抱负。”
他顿了顿,指了指路边的木箱,继续说道“将军知晓大人困境,特意命在下送来黄金百镒、绸缎千匹,作为见面之礼。同时,将军愿表奏大人为徐州刺史,赐兵甲千副、粮草万石,助大人彻底掌控徐州大权,制衡陈珪父子、架空陶谦。”
此言一出,亲卫们无不面露动容——黄金百镒、绸缎千匹,再加上徐州刺史之位、兵甲粮草,这般诱惑,寻常人根本难以拒绝。典韦却依旧神色警惕,低声对徐阳说道“大人,袁术此人野心勃勃、虚伪狡诈,素来言而无信,他这般重金招揽,必定有所图谋,万万不可答应!”
徐阳神色平静,心中早已洞悉袁术的阴谋——袁术哪里是想匡扶汉室、安定黎民,分明是觊觎徐州之地,想要借自己的势力,瓦解徐州内部势力,待自己掌控徐州后,再伺机吞并,将自己当作棋子利用。如今陶谦健康在位,徐州士族虽有分歧,却也不愿看到外部势力介入;自己若归附袁术,不仅会遭到徐州士族的唾弃,失去百姓的支持,还会沦为袁术争夺徐州的工具,最终只会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这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徐阳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直视杨弘,语气坚定地说道“杨先生,多谢袁术将军的厚爱与馈赠,只是徐某心领了。徐某出身寒门,起兵之初,便立下誓言,只求匡扶汉室、守护百姓,绝非为了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如今徐州虽有乱象,却也是徐某的故土,徐某愿凭一己之力,联络士族、安抚百姓,稳定徐州局势,绝不会依附任何野心之辈,更不会做那卖主求荣、危害徐州百姓之事。”
杨弘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未曾料到徐阳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他连忙劝道“大人,何必如此固执?如今乱世之中,弱肉强食,仅凭大人一己之力,难以稳定徐州,更难以抵御曹操、袁绍等强敌。袁术将军出身名门、手握重兵,乃是乱世之中的明主,大人若能归附将军,便能借助将军的势力,实现匡扶汉室、守护百姓的抱负,何乐而不为?”
“明主?”徐阳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袁术将军若真是明主,便应以身作则,辅佐汉室、安抚百姓,而非囤积粮草、招兵买马,觊觎州郡之地,暗中图谋不轨。这般乱臣贼子,徐某岂能归附?”
此言一出,杨弘脸色骤变,厉声呵斥“徐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袁将军!将军心怀天下,怎会有不臣之心?你这般不识抬举,拒绝将军的好意,难道就不怕将军震怒,派大军前来讨伐,踏平萧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吗?”
典韦见状,当即怒喝一声,握紧双铁戟,就要上前斩杀杨弘,却被徐阳再次拦住。徐阳神色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杨先生,休要口出狂言。徐某既然敢拒绝袁术将军的招揽,便不怕他前来讨伐。忠义军虽不及袁术将军麾下兵力雄厚,却个个奋勇争先、忠心耿耿,且深得百姓支持,若袁术将军真敢兴兵来犯,徐某定当率忠义军奋起反
;抗,守护萧县百姓,即便战死,也绝不退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这些黄金绸缎,还请杨先生带回,归还袁术将军。徐某虽贫寒,却也知礼义廉耻,绝不会接受乱臣贼子的馈赠。烦请先生回去转告袁术将军,徐某愿与他各守疆土、互不侵扰,若他敢觊觎徐州、危害百姓,徐某定当率忠义军,与之死战到底!”
杨弘见徐阳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心中又气又急,却也知晓,今日之事,再难劝说徐阳归附。他狠狠瞪了徐阳一眼,咬牙说道“好!好一个不识抬举的徐阳!今日你拒绝将军好意,他日必定会后悔!咱们走着瞧!”说罢,他转身示意手下抬着木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官道,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杨弘等人离去后,典韦忍不住说道“大人,您今日当众拒绝袁术的招揽,还揭穿了他的野心,袁术必定会怀恨在心,日后定会派大军来犯,咱们如今势力尚弱,这可如何是好?”
徐阳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恶来放心,我早已料到此事。袁术虽野心勃勃,却优柔寡断、刚愎自用,如今他正忙于巩固南阳、汝南的势力,暂时不会轻易兴兵来犯徐州,咱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壮大势力、稳定徐州局势。更何况,今日我拒绝他的招揽,既是明辨是非、坚守初心,也是向徐州士族、百姓表明我的立场——我徐阳,绝非依附他人的棋子,而是真心想要守护徐州、匡扶汉室,这样一来,也能赢得更多士族与百姓的支持,何乐而不为?”
徐庶此时也从萧县赶来——原来徐阳离开后,徐庶放心不下,便亲自率领二十名亲卫,连夜追赶,恰好赶上徐阳拒绝袁术招揽的一幕。他拱手说道“大人此举,深明大义,属下深感敬佩。袁术野心勃勃,已是天下公敌,大人若真归附于他,便是与天下为敌,不仅会失去徐州士族与百姓的支持,还会遭到曹操、袁绍等势力的围攻,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大人坚决拒绝,为咱们争取了徐州士族的信任,实在是高瞻远瞩。”
毛玠也随后赶到,听闻此事后,拱手说道“大人明辨是非、坚守底线,实在难得。只是,袁术虽暂时不会兴兵来犯,却必定会暗中报复,比如联络陈珪父子,挑拨咱们与徐州士族、陶谦大人的关系,散布谣言,破坏咱们的布局,咱们不得不防。”
徐阳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孝先所言极是。袁术心胸狭隘,今日被我拒绝,必定会暗中使绊子;陈珪父子本就视咱们为眼中钉,若与袁术勾结,对咱们更是不利。元直,你即刻派人前往下邳、东海、广陵,告知糜竺、王朗、陈矫三位大人,让他们加强防范,密切监视陈珪父子的动向,若发现陈珪父子与袁术使者接触,即刻派人通报我;同时,让他们向归附咱们的士族,公开我拒绝袁术招揽的消息,表明咱们的立场,安抚士族之心,避免被谣言误导。”
“末将遵令!”毛玠躬身领命,即刻转身返回萧县。
“末将遵令!”典韦齐声领命,再次护在徐阳身侧,一行人继续朝着彭城疾驰而去。
果然不出徐阳所料,杨弘返回南阳后,将徐阳拒绝招揽、诋毁袁术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袁术。袁术听闻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厉声呵斥“徐阳这个匹夫!竟敢如此不识抬举,还敢诋毁本将军,真是活腻歪了!本将军好心招揽他,赐他高官厚禄、粮草兵甲,他却不知好歹,公然与本将军为敌,本将军定要派大军踏平萧县,将他碎尸万段!”
杨弘连忙劝阻道“将军息怒!如今咱们不宜轻易兴兵来犯徐州,否则会分散兵力,给曹操、袁绍等势力可乘之机。属下以为,咱们可暗中联络陈珪、陈登父子,许以重金与承诺,让他们暗中打压徐阳,挑拨徐阳与徐州士族、陶谦的关系,散布谣言说徐阳暗中勾结曹操,意图夺取徐州大权,让徐阳众叛亲离、无处立足,到时候,咱们再伺机出兵,一举吞并徐州,岂不比现在兴兵更稳妥?”
袁术沉思许久,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点了点头说道“你所言极是。徐阳这个匹夫,暂且留他一条狗命!你即刻派人前往下邳,联络陈珪、陈登父子,许以他们广陵太守之位、黄金五十镒,让他们暗中打压徐阳,破坏他的布局,若能除掉徐阳,本将军另有重赏!”
“属下遵令!”杨弘躬身领命,即刻下去安排人手,前往下邳联络陈珪父子。
此时的下邳陈府内,陈珪、陈登父子正得知徐阳拒绝袁术招揽的消息,心中十分诧异。陈登神色凝重地说道“父亲,徐阳这个匹夫,竟然如此有骨气,拒绝了袁术的重金招揽与高官厚禄,实在是出乎咱们的意料。袁术野心勃勃,势力庞大,徐阳拒绝他,必定会遭到他的报复,这对咱们来说,或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珪抚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登儿所言极是。徐阳势力日渐壮大,拉拢了不少士族支持,若任由他发展下去,咱们迟早会被他打压,失去徐州大权。如今他拒绝袁术,得罪了袁术这个强敌,咱们若能与袁术勾结,暗中打压徐阳,挑拨他与士族、陶谦的关系,必定能一举削弱他的势力,甚至除掉他,到时候,徐州大权,便是咱们陈家的了。”
就在
;此时,管家前来禀报,说袁术使者已抵达府外,求见二位大人。陈珪、陈登父子相视一笑,心中了然——袁术果然派人前来联络他们了。陈珪说道“快请使者进来!”
袁术使者进入府内,躬身行礼,将袁术的心意与承诺一五一十地禀报给陈珪、陈登父子。陈登当即拱手说道“请先生回去转告袁术将军,我父子二人,素来不满徐阳的嚣张气焰,愿与将军携手,暗中打压徐阳,助将军吞并徐州,只求将军日后能兑现承诺,赐我父子二人广陵太守之位与黄金赏赐。”
使者大喜,连忙说道“二位大人放心,将军素来言而有信,只要二位大人能除掉徐阳、助将军吞并徐州,必定会兑现承诺,绝不会亏待二位大人!”说罢,使者留下部分黄金作为定金,便起身告辞,返回南阳禀报袁术。
使者离去后,陈珪沉声说道“登儿,咱们即刻着手,实施计划。其一,派人前往徐州各地,散布谣言,说徐阳暗中勾结曹操,拒绝袁术招揽只是假意,实则是想借曹操的势力夺取徐州大权,日后定会吞并士族产业、残害百姓;其二,挑拨归附徐阳的士族之间的关系,让他们相互猜忌、自相残杀,削弱徐阳的势力;其三,派人前往陶谦大人府邸,诬陷徐阳暗中扩充势力、图谋徐州大权,让陶谦大人猜忌徐阳,下令打压徐阳;其四,暗中联络彭城的豪强士族,许以重金,让他们拒绝归附徐阳,协助咱们打压徐阳,阻止他掌控彭城。”
“孩儿谨记父亲的叮嘱!”陈登躬身领命,即刻下去安排人手,暗中实施计划。
很快,徐州各地便流传起关于徐阳的谣言,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与乡绅,心中开始动摇,对徐阳产生了猜忌;归附徐阳的部分中小士族,也因谣言相互猜忌,人心惶惶;陶谦得知谣言后,心中也生出疑虑,派人暗中打探徐阳的动向,想要弄清谣言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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