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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所有事情终于都渐渐走上了正轨。祁天正如火如荼地为自己的部下们精心定制出一套严格的训练计划。
每天上午士兵们都会听从着各部长官的指挥,反复演练各种战术动作,等中午吃过午饭后,下午的体能训练便拉开序幕,像什么五公里越野、俯卧撑等项目,不断挑战着士兵们身体的极限。
不仅如此,祁天正还为那些低阶军官们开设了夜校。夜幕降临后,原本寂静的营地变得灯火通明,简易教室里坐满了人。而担任教员的,则是祁天正本人以及龙文章、孟烦了、林译这几个为数不多的文化人,当然死胖子克虏伯也能算上一个,只不过他着实不是个当老师的材料。
他们深入浅出地讲解着各类军事理论知识,从战略规划到战场应变技巧,无一不是倾囊相授。偶尔也会穿插一些文化课程,帮助这些军官们认字读书,提升自身素养。
曾经炮灰团的那帮老兄弟们,此时大多已晋升为排长。然而,面对学习写字这件事,他们却显得颇为头疼。每当拿起笔杆,平日里在战场上勇猛无畏的他们,此刻竟一个个都抓耳挠腮起来。
尤其是不辣这个家伙,更是摆出一副我没文化我骄傲的模样,开口嚷嚷道:
“官长,学这个有么子用嘛!难道靠写字就能把那小东洋给写死不成?”
随后他脑袋上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祁天正瞪着他,一脸的嗔怒的说道:
“就数你嘴碎,叫你学东西就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学,若是学不出个名堂来,哼!这排长啊,你也甭当了,干脆到迷龙手底下去当个勤务兵吧!”
“哈哈,旅座说得太对啦!我这儿正好缺个打洗脚水的呢,湖南佬你来不!”
一旁的迷龙见状,跟着瞎起哄,脸上满是戏谑和得意之色。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嘟囔抱怨的不辣,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立马闭上了嘴巴。他可不想丢掉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个小官,更别提要被调到迷龙那个死东北佬手下当勤务兵了,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时间过得飞快,各项事务都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一切进展得颇为顺利。就在这一天,孟烦了一反常态,显得格外忸怩作态。只见他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鼓足勇气来到了祁天正面前。先是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然后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旅……旅座,我……我想向您请一天假。”
此时正埋头专心研究西岸地图的祁天正闻言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孟烦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意味地问道:
“怎么?是想去见那天的那个小姑娘吗?”
孟烦了听了这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中的秘密似的,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祁天正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支正沙沙作响、忙碌着图上作业的铅笔,然后站起身来。只见他伸出手搂住了孟烦了的肩膀走出了指挥部。
两人并肩站定后,祁天正抬起头,仰望着头顶那片格外晴朗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开口说道:
“烦了,在部队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下属,可抛开这一层关系不谈,你们每个人都是我的弟兄!想想我们这一路走回来,真的太不容易了,我比你年长几岁,今天以兄长的身份劝你几句,别总是把心思放得那么重,心里装太多事儿会很累的,有空啊多跟迷龙学学,人家活得多么洒脱自在!你可要记住喽,你今年才啊,得去做一些符合年轻人的事情,成天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累不累呀,想什么就去做什么,别给自己留下遗憾,像咱们这样的行伍之人,说一定哪天就战死沙场了,好了,明天晚饭之前归队!”
听完这番话,孟烦了脸上露出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情,他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时,祁天正却突然再次叫住了他。紧接着,只见祁天正把手伸进自己的衣兜里摸索了一番,不一会儿便掏出了一小摞沉甸甸的大洋。他将这些大洋拍到了孟烦了的手里,同时开口补充道:
“拿着,这就算是提前预支给你的军饷了。还有啊,烦了,记住了,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从前的瘸腿中尉了,行了,赶紧滚蛋吧!”
说罢,祁天正还抬腿在孟烦了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他知道孟烦了是聪明人,所以有些话他并没有说的太明,只是点到为止。
很快孟烦了便来到了禅达,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连平日里紧随其后的警卫也没有带。此刻的他正站在一条破旧不堪且显得有些荒凉的巷口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那扇同样破败的院门上。更为确切地说,吸引住他全部注意力的其实是悬挂于门上的那块陈旧木牌。
只见孟烦了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踱着步,与此同时,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盒火柴,心不在焉地摆弄着。然而,犹豫不定的情绪始终萦绕在心头,让他迟迟无法下定决心迈出关键的一步。就这样,他在原地足足转了有十七、八个圈。
就在这时,他又想起了祁天正对他说的话。接着,他猛地扬起手,狠狠
;地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嘴里低声咒骂起来:
“孟烦了,你他妈的能不能爷们儿一回!”
话音刚落,似乎这一巴掌以及自我责骂起到了作用。孟烦了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重大决心似的,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动脚步,一路小跑着冲向那扇院门。临近门前时,他飞起一脚,直接将院门踹开。
院内的小醉原本正安静地待在屋里,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动,吓了她一跳,急忙快步跑出来一探究竟。当她看清楚来人竟是孟烦了时,整个人如遭电击一般定在了当场。好几秒钟后,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随即用带着浓郁四川口音的话语惊喜地喊道:
“你……你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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