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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不会嫌你烦,那你也早点休息。”
&esp;&esp;余久山对李景这些细微之处总是难免感到心悸,此时却伴随着些许的涩痛感,语气轻得仿佛是叹息。
&esp;&esp;“知道了,那我挂了啊……”李景的声音有一会儿没有传出了,就当余久山以为已经挂断时,却又突然出现,“这一次我真的挂了啊,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不准忙到太晚,那就……明天再见面。”
&esp;&esp;“好。”余久山低低应了一声。
&esp;&esp;“你能不能……就把电话放在一边,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不挂行不行啊?我保证不会打扰……哎呦,算了,你来挂吧,你来挂吧。”李景思来想去,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脑袋,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想多听听他的声音。
&esp;&esp;“嗯,早点休息。”
&esp;&esp;余久山垂眸挂断了电话,靠在驾驶座靠背上,揉了揉眉心,驾车离开这里,最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公寓。
&esp;&esp;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摆在他面前的其实有两条路。
&esp;&esp;第一条,是装傻。
&esp;&esp;只要他现在走上楼,推开门,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继续给李景一个温柔的拥抱,继续扮演那个完美的爱人。那么,李景依然会对他笑,依然会努力地回应他的亲吻,他们依然可以维持这段看似完美到令人艳羡的关系。
&esp;&esp;这个选项,诱惑力大到让他颤抖。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切,触手可及。
&esp;&esp;但是,那是他想要的,却不是李景想要的。
&esp;&esp;李景在忍耐,在痛苦,在用透支自己的方式来爱他。
&esp;&esp;余久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起了自己爱上李景的初衷,仅仅是希望那个人能永远鲜活、永远快乐。
&esp;&esp;如果他的爱,变成了禁锢李景的枷锁,变成了让他呕吐的毒药,那就是本末倒置。
&esp;&esp;他不能这么自私。他不能看着李景在自己怀里一点点枯萎,哪怕李景是心甘情愿的。
&esp;&esp;是时候该清醒了。
&esp;&esp;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整理这段已经失控的关系,去接受那个残酷的现实,去学会……如何体面地退场。
&esp;&esp;就像他曾经花了漫长的时间去适应“只能做朋友”一样,现在,他也可以花时间去适应“失去”。
&esp;&esp;他需要时间,去重新适应那个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能远远看着的位置。这很难,比他做过的任何一个项目都难。
&esp;&esp;但他会做到的。
&esp;&esp;只要那个人能开心,能不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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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近些日子李景发现余久山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总感觉不太对劲,工作也忙了许多。
&esp;&esp;好像……对李景冷淡起来了。
&esp;&esp;他开始频繁加班,早出晚归。即使在家,也总是刻意回避着肢体接触。
&esp;&esp;可又是一如既往的对他很好,但那种异样感觉总是挥之不去,好似一块已经生锈的金属,怎么也擦不去上面的余锈,依然会体贴,也依然会关心,但总感觉哪里像是不一样了。
&esp;&esp;“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李景看着正在整理领带的余久山,试图去拉他的手,“要不给自己放个假?这总裁当得也太憋屈了。”
&esp;&esp;手指刚触碰到衣袖,余久山便是一个侧身,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为了整理衣领:“不用。最近项目多,我可以。”
&esp;&esp;那一瞬间的落空,让李景的手僵在了半空。
&esp;&esp;他收回手,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换上了一副调侃的语气:“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柳下惠转世呢。我朋友都说冬天适合抱着恋人取暖,怎么到你这儿就反过来了?连抱一下都不乐意?”
&esp;&esp;他紧紧盯着余久山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怎么,这才多久,新鲜感就过了?腻了?”
&esp;&esp;“没有。”余久山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视线,“你想多了。”
&esp;&esp;语气平淡,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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