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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毕竟有时。
&esp;&esp;一餐一友便是一个夏天。
&esp;&esp;感谢命运,也感谢夏天,让我们在颠沛流离的最初,就找到了彼此。
&esp;&esp;希望,往后那漫长岁月里,所有的风霜中,我与你同在。
&esp;&esp;一顿火锅吃完,两人都有些酒足饭饱的惬意。李景靠在阳台的懒人沙发上,手里还握着那瓶没喝完的梅子汽水,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的灯火,忽然觉得,今晚,似乎还缺点什么。
&esp;&esp;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正在收拾桌面的余久山,眼睛一亮。
&esp;&esp;“喂,余久山,”他开始不依不饶地,缠了上去,“弹首吉他来听听呗。”
&esp;&esp;余久山是八岁那年学的吉他。起因,也是因为李景。
&esp;&esp;当时,李景在街头看见了艺人表演,对那种能发出好听声音的木头盒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余久山为了哄他,便在自己那被各种课程填满的空闲时间里,硬是挤出了一点,去学了吉他。
&esp;&esp;没想到,后来,竟真的生出了几分兴趣。
&esp;&esp;只是,在他的父亲看来,这种“兴趣”,不过是浪费时间的、不务正业的消遣。在家长的强硬干涉和日渐繁重的学业压力下,他便碰得越来越少了。
&esp;&esp;架不住李景的软磨硬泡,他终究是同意了。
&esp;&esp;他取下那把taylork24ce,冷白纤瘦的指尖试着拨弄了一下琴弦,虽久未弹奏,却并不生疏。流水般轻快的旋律,从他指下缓缓淌出。
&esp;&esp;一曲终了,李景好奇地问:“你弹的是什么啊?真好听,我以前没听过。”
&esp;&esp;余久山却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告诉他。
&esp;&esp;出乎余久山意料的李景这次并没追问下去。
&esp;&esp;他便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话卡在喉咙间不上不下,最终还是咽下。这是余久山擅长而又熟悉的忍耐,他向来是做得出色的,此次也不会列外。
&esp;&esp;而更出乎余久山意料的,是两天后,李景忽然笑着问他,那天弹的是不是《bckbird》。
&esp;&esp;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得出这个正确答案的。
&esp;&esp;只记得,那个艳阳天,少年笑得不知天高地厚,像是在得意,等着他的夸赞。那抹笑容,仿佛永远不会褪色,就此深深地刻在了余久山的脑海里,生了根。
&esp;&esp;余久山从梦中醒来。梦的最后一帧,定格在那抹灿烂的笑意上。
&esp;&esp;天还未亮,时钟显示着一点零三分。
&esp;&esp;他起身,拉开衣柜,目光在那把许久未动的吉他盒上停留了良久,终究还是转身离开。
&esp;&esp;冰水顺着喉管滑入胃里,带来一阵清醒的冷意。他靠在料理台边,新开了一包烟,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打火机。他戒烟太久了。
&esp;&esp;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esp;&esp;“余久山?怎么还没睡?站这儿干嘛呢?”
&esp;&esp;他没有回头,嘴里依旧衔着那根未点燃的烟。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属于易感期alpha的本能,让他对这来自心上人的触碰,产生了剧烈的反应。他眸色刹那间变得冰冷而晦涩,只好垂下眼,掩去所有翻涌的情绪。
&esp;&esp;当李景将他转过来时,他已恢复了平日的神色。
&esp;&esp;李景的视线落在他唇间的烟上,皱起了眉:“我记得你戒了好几年了,又犯瘾了?”
&esp;&esp;“有点。”他哑声回道。
&esp;&esp;“戒了就别再碰。”李景不由分说地抽出那根烟,丢进垃圾桶,语气是少有的强硬。
&esp;&esp;“忍忍,”他盯着余久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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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esp;&esp;余久山低声地,将这句话,在舌尖上,无声地,咀嚼了一遍。
&esp;&esp;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那双总是清冷的浅茶色眸子里,也泛起了些不易察觉的柔软笑意。
&esp;&esp;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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