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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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通道的另一端是希望还是绝望（第1页）

混沌祭坛顶端，归源通道稳定地旋转着，散出诱人的空间波动。通道的另一端，连接着朝思暮想的洪荒主世界。

然而，祭坛上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玄自爆引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终极寂灭的气息，以及那巨大的、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饕餮魔尊逃走时撕裂的），无不提醒着众人刚才生的惨烈一幕。

妖圣、魔君、青龙、剑仙四人，虽然心性冷酷，此刻看向那通道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他们没想到，最终开启通道的代价，竟是那位神秘而强大的女子以自己的寂灭为引。心中不免有一丝兔死狐悲之感，但更多的，是对通道打开的迫切。

青云子等青云宗弟子，则是又惊又怕，对玄的牺牲充满敬意和惋惜。

而李无恙，则如同失了魂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玄消失的虚空，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那个平日里冷冰冰、说话毒舌、却总在关键时刻站在他身前、为他挡下一切危险的玄……就这么没了？为了救他们这群（在她看来可能）不相干的人，选择了自我毁灭？

虽然玄总是说跟着他是因为“有趣”，但一次次并肩作战，一次次生死与共，李无恙早已将她视作最重要的伙伴之一。那种默契，那种无需言说的信任……如今，荡然无存。

“爹爹……”土娃（被玄提前安置在安全处）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从沉睡中苏醒，变成小泥人，扯着李无恙的衣角，石子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不安。

踏天靴也沉默了，难得的没有聒噪，靴尖耷拉着，似乎也在为玄的离去而感到悲伤。裂地手套微微震动，传递出一丝哀伤的情绪。

“通道已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妖圣最先反应过来，压下杂念，大喝一声，化作妖光就要冲向通道。

魔君、青龙、剑仙也瞬间惊醒，各展神通，争先恐后地扑向通道！回归主世界的诱惑压倒了一切！

按照协议，他们拥有优先通行权。

“等等！”李无恙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通道，声音沙哑地吼道，“这通道……稳定吗？！玄用命换来的通道，另一端真的是洪荒吗？！”

他的质问，让冲在最前面的妖圣身形一顿。其他人也迟疑了一下。

是啊，玄的自爆太过突然，虽然阴差阳错激活了祭坛，但这通道是否完全稳定？另一端是否真的是预想中的坐标？万一出了偏差，被传送到绝地甚至时空乱流中……

贪婪压过了谨慎。魔君阴声道：“祭坛既已激活，通道已成，岂有不去之理！纵然有风险，也比困死在这陨星海强！让开！”

他不再犹豫，率先冲入了白光旋涡，消失不见。

见有人带头，妖圣和青龙也把心一横，紧随其后冲入通道。

剑仙落在最后，他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李无恙，又看了看通道，沉声道：“通道能量正在衰减，拖延不得。你好自为之。”说罢，也一步踏入，身影消失。

四位大佬相继离开，祭坛上只剩下李无恙、青云宗众人以及……玄留下的寂灭余韵。

“李道友……”青云子走上前，语气沉重，“玄前辈高义，我等没齿难忘。但通道即将关闭，我们……必须走了。”

李无恙死死咬着牙，看着那逐渐缩小的白光旋涡，心中天人交战。走？玄用命换来的生路，不走对不起她。可是……就这么走了？把她就这么留在这片冰冷的混沌里？

他不甘心！

“你们先走！”李无恙猛地对青云子吼道，“带着土娃和踏天它们走！我……我再看看！”

他想再找找，哪怕只有一丝可能，玄会不会还留下什么？寂灭魔神，会不会有那么一线生机？

青云子还想再劝，但看到李无恙决绝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他叹了口气，郑重道：“李道友保重！我等在洪荒……等你归来！”说罢，他招呼韩立等弟子，抱起土娃（土娃挣扎着不想离开李无恙，被强行抱走），踏天靴和裂地手套也被李无恙强行塞给他们，然后一行人迅冲向了即将闭合的通道。

白光一闪，青云宗众人也消失了。

祭坛上，彻底只剩下李无恙一人。以及怀中那枚微微热的、记录着《黄庭经》的玉简——这是玄唯一留下的、与他共同参悟过的东西。

通道旋涡越来越小，光芒黯淡。

李无恙像一尊石雕，站在祭坛边缘，望着玄消失的地方，任凭混沌气流吹拂着他的衣襟。

就在通道即将彻底关闭的最后一刹那！

异变再生！

那枚一直安静待着的青铜罗盘（寻踪盘），突然从他怀里自动飞出，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并非指向即将关闭的洪荒通道，而是……猛地指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是饕餮魔尊逃走时撕裂的、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

与此同时，李无恙意识海中的大道印记，也传来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悸动！那悸动的源头，赫然也在那裂缝之后！

“这是……”李无恙猛地一震！大道印记的感应……难道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玄是寂灭魔神转生，她的自爆，是归于虚无，还是……回归了某种更本源的寂灭状态？而寂灭的尽头，是否连着……饕餮魔尊老巢所在的、那片更深的混沌？！

罗盘和大道印记的同时指向，绝非巧合！

眼看空间裂缝也在迅缩小，李无恙把心一横！

去他妈的稳妥！去他妈的洪荒！

玄可能没死透！有一线希望，他就要去追！

“玄！等我！”

他怒吼一声，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道充满危险和未知的、饕餮魔尊留下的空间裂缝！

在他冲入裂缝的瞬间，裂缝也彻底闭合。

混沌祭坛，恢复了亘古的死寂。只留下满目疮痍，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李无恙，没有选择回归熟悉的洪荒，而是踏上了一条通往更深混沌、寻找玄的渺茫希望之路。前路是吉是凶，无人知晓。

第六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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