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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乐意
&esp;&esp;安珏对名胜古迹没什么特别的向往,但既然来了北京,景点肯定还是要逛。
&esp;&esp;白天他们去了鸟巢和水立方,就近吃了炸酱面当早餐。安珏不是很喜欢。大概是酱料里有机酸含量高,吃完牙齿间会产生难忍的发涩,一旦磨到,就像在凹凸不平的石头路上摔了一跤。
&esp;&esp;直到袭野给她买了一罐木糖醇,这种感受才有所好转。
&esp;&esp;从奥林匹克公园出来,一路往南,中途经过南锣鼓巷,他们下了公交。
&esp;&esp;巷口在翻修地铁,两侧都是胡同平房,走道无法拓宽,进巷就要等几分钟。人气很旺的青年聚集地,安珏难得凑了回大热闹。有些店做了90年代怀旧风,进去之后看到了铝皮水壶,藕色那款和她小时候家里用的很像。
&esp;&esp;还有那个洗衣洗菜混在一起的脸盆,安珏转头问袭野:“当初全国人民家里的脸盆,底下是不是都印着这鲤鱼和大红花?”
&esp;&esp;袭野也同意,又问:“要买吗?”
&esp;&esp;她瞅了眼价标,严肃道:“不买,但我可以卖。小东巷柴火间还有几个,算这边半价,您看成不?”
&esp;&esp;“成交。”
&esp;&esp;一路上,安珏被这地价抬起来的高消费逗笑,铁了心要当铁公鸡,只看不买。
&esp;&esp;可走着走着,袭野忽然拉不动她了,便去捏她的手心:“怎么了?”
&esp;&esp;她欲说还休的样子:“这家奶酪店很有名呢……”
&esp;&esp;“不是说绝对不在这条街花一分钱?”
&esp;&esp;“好嘛,不吃了。”
&esp;&esp;他已经伸手掏手机,笑得纵容:“想要哪个?”
&esp;&esp;“不要啦。”
&esp;&esp;“点评上说红豆双皮奶最好——”
&esp;&esp;“再来个豆沙奶卷吧。”
&esp;&esp;买完奶酪,安珏边走边抬起勺子:“尝一口,真的好香。”
&esp;&esp;袭野俯身,却没有吃安珏手里的双皮奶,而是揩去了她嘴角一点白色碎末:“一会儿你要吃不下午饭了。”
&esp;&esp;安珏想当然:“走到吃饭的地方还远着呢,到时候就消化了。”
&esp;&esp;人果然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esp;&esp;才拐过几个弯,人烟散去,一幢四合院掩映在灰墙碧瓦之下。红漆大门上凿着齐整的鎏金门钉,门旁有个封闭小窗,袭野叩了三声,侧边小门很快就开了。
&esp;&esp;安珏搞不清楚情况:“民居景点吗?”
&esp;&esp;袭野牵着她往门里走。他个子高,进侧门还要弯点儿腰:“午饭地点。”
&esp;&esp;安珏真怕他撞到头:“不能走正门?”
&esp;&esp;袭野看着她:“正门要十个人才拉得开,开了就要敲钟,过去上三旗老规矩。你想这样当然也可以。”
&esp;&esp;安珏不想敲钟,却很想打退堂鼓:“我能选择去北海边吃爆肚吗?”
&esp;&esp;“来都来了。”袭野朝迎上来的侍者略一点头,“想吃的这里有。”
&esp;&esp;原来这是一处会员制食府,京中老字号齐聚,不对外开放。
&esp;&esp;通行的抄手游廊古朴笔直,朱红碧漆的掛落,每条枋梁都是一副花鸟画。两侧被不可视玻璃封住,地面用的是万字芝花铺地。
&esp;&esp;安珏被这迷宫式的花样迷了眼,下意识用视线找线条的出口,没找到,人已经进了跨院。
&esp;&esp;最后也没看清这栋建筑是几进的格局。
&esp;&esp;他们坐在耳房前方的八仙桌,不同桌位间以屏风隔断。
&esp;&esp;院内正中有一方影壁,壁前搭着小戏台,角儿已经开唱。侍者送上菜单的同时,还给了一折戏单。
&esp;&esp;安珏听不懂京剧,点戏的事交给了袭野。实则他也是半桶水,上头唱什么他就听什么。
&esp;&esp;翻着菜单,安珏每样都想试试。目光偏向袭野,想问问他的意见,却发现他眼神有点可怕,不由得问:“怎么了?”
&esp;&esp;袭野摇头:“没事。”指尖一下下敲在菜单,恢复了气定神闲,“随便点,量都不大。”
&esp;&esp;“你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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