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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根儿底下的菜市场人挤人,杀猪的铺子宰了头刚送来的大年猪,大爷大妈前拥后挤,争抢着挑“喜肉”沾喜气,留着回家做杀猪菜。陆柏年不讲究这个,没有过去凑热闹,他找到熟悉的那家档口,跟老板打招呼。“灌肠,肥瘦相间的就行。”陆柏年说。“来多少钱的?”老板把刀在磨刀棒上剐蹭几次,顺势把肉掀起来在案板上抖了抖。“四十的,你看着切。”陆柏年不会挑,让老板找了块肥瘦相间的位置。加工需要时间,陆柏年又到隔壁的熟食摊买了点现成的猪头肉。嗡——兜里的手机发出振动,陆柏年抽来,打开屏幕。是沈悸发来的消息,展示在置顶的位置。沈主任:[刚处理好工作,一会儿方便视频吗?]陆柏年略挑起眉,嘴角挂着笑,市场声音嘈杂,发语音不好识别,他慢慢敲字。陆柏年:[灌肠呢,得等一会儿。]沈悸在线,消息回得很快。沈主任:[灌?灌i肠?]陆柏年:[对,没来得及和你说,我想着你回不来,我这边没案子,正好时间充裕,就到你们那边跨年,顺带跟我哥他们出个柜,说一下咱俩的事。]陆柏年盯着手机,沈悸那边几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删删改改。陆柏年:[你有啥爱吃的不?我现在搁菜市场呢,有的话我都备上。]“小伙子,你肠灌好了。”肉档的老板叫他。陆柏年收起手机,快步过去。四十块钱的肉能灌八根,够陆行舟吃一阵子,陆柏年拎过来,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沈悸。陆柏年:[这家的肉肠好吃,之前都给这茬忘了,你要爱吃我就不给我哥了,别跟我客气,你有啥爱吃的就吱声哦。]沈主任:[肉肠?]陆柏年:[对啊,肉肠,不然还能灌什么肠?]沈主任:[没什么。]陆柏年:[你要爱吃血肠的话我去灌点血肠?回头可以炖酸菜。]沈主任:[都可以,别买太多。]陆柏年:[我自有分寸。]陆柏年嘴上这么说,到底还是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拎着刚称好的炒瓜子,又拐进旁边超市拎了两箱饮料。超市的人也不少,两架收银台都在忙着,陆柏年在后面排队,等着结账。临近收银台,两侧的小货架上摆了不少口味的口香糖。“也可能是看见你哥和江老师接吻的时候。”沈悸的声音轰得一声在他脑子里炸开,接吻两字像是有魔力,蚊子似摸不到身形,偏偏在耳边嗡嗡嗡叫个不停。陆柏年深呼口气,他闭上眼,内心几番挣扎,胡乱摸向货架,随便抓了两盒。“下一个。”收银员叫道。陆柏年赶忙过去,把两箱饮料全部提到台子上,同时放下手里抓着的两盒口香糖。“一共一百六,扫码还是现金?”服务员问。陆柏年愣了一下,饮料的标价是45一箱,两箱是90他不可能算错,什么口香糖能这么贵?他几乎没过脑子,话刚要问出来,忽地意识猛地回笼,适才看清自己究竟拿了两盒什么玩意。陆柏年黑着脸,听见后面的大姨催促:“小伙子你快点。”“扫码,我扫码。”他哆哆嗦嗦,打开收付款。两盒避孕套被陆柏年揣进衣兜,该买的口香糖此刻却安安静静地躺在货架上,他没招了,就这么拎着两箱饮料灰溜溜上车离开。2025年12月31日,跨年夜。室外飘着雪花,月色漫过街巷。市中心的中央广场办起跨年活动,亮起的大屏正在播放新年倒计时。不少年轻的情侣坐在街道两侧的长椅上,距离零点还有六个小时,整个广场便已经人满为患。陆柏年特意绕开拥堵路段,但还是赶上了晚高峰。好在陆行舟他们刚下班,陆柏年不至于到得太晚。昭阳地产,陆柏年把车停进地库。沈悸等在负一层,看见陆柏年大包小裹地从车里往下拎东西,赶忙上前来迎。陆柏年撑开双臂:“先抱一个。”沈悸撇过头,脸皮薄得不像话,他颔首:“昨天不是刚抱过。”陆柏年必须承认,他在感情上似乎表现出极强的占有欲,因为从未拥有过,所以格外珍惜。偏巧在沈悸的内敛和自持就像是一块绢布屏风,把所有外放的的情绪都模糊化,让陆柏年感受不到最真实的反馈,莫名患得患失。“昨天还吃饭了,今天就不吃了吗?快抱一个,”陆柏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脚边。“那就抱一个。”沈悸咬文嚼字,小步走到陆柏年身前,几乎是贴着对方的气息站定。下一秒,他伸出手,轻轻环住了陆柏年的后背,将脸埋进对方的肩颈。鼻尖瞬间被清冽又干净的气息包裹,混着一点淡淡的沐浴露香,不浓烈,却格外让人安心。隔着厚重的衣料,陆柏年的心跳沉稳又清晰,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将沈悸整个人轻轻拢住,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慢了下来,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陆柏年怕自己“火”太大,一个忍不住在这起立,先沈悸一步分开。“我哥也是,都不知道下来接接我。”陆柏年假意抱怨。东西一件件从车库挪到厨房,冬日的寒意被屋子里的暖气压去大半。陆行舟弯下腰拎了拎袋子,瞧见是爱吃的纯肉灌肠,回头瞥了眼陆柏年,客套两句:“来都来了,带这些东西干什么?”陆柏年把纸箱放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眼尾弯起:“那跨年还能空手来呀?”陆行舟将东西归置整齐:“少扯那些,屋里热,你先把衣服换了。”“行。”陆柏年把外套送去玄关。沈悸脱掉外衣,也想跟过去把搭手,却被陆行舟撵了出去:“来者是客,我俩忙活我俩的,你去歇着,这儿用不上你。”陆柏年点头:“我哥近些年手艺非常不错,我也还行,晚点过来一起包饺子。”“好。”沈悸局促地退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室内中央空调温度正好,他穿得毛衣打底略厚,额头上出了不少汗。江昱知道沈悸和陆柏年会来,手臂上挂着两套衣服,慢悠悠走下楼梯。沈悸看见江昱,抬起头。江昱的步子很轻,身上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因为肤色较浅,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比在局里工作时的样子懒散很多。江昱走到沈悸的面前停下:“今晚就在这边住下吧,室内有空调。你们的衣服太厚,可以先把这个换上,都是新的。”沈悸很不好意思,他接过衣物,表示感谢:“太麻烦你们了。”江昱笑笑,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难得家里有这么多人一起。”陆行舟听见沈悸还在客气,隔着门框望过来:“真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沈悸低头,看着怀里的睡衣,觉得一切都很陌生。陌生的房子,陌生的氛围。陌生的“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沈悸自顾自笑笑。是一家人。不再是一个人。沈主任在外头被人追车了跨年夜的厨房里热气蒸腾,陆行舟把第一锅煮好的饺子捞出来,晾在一边备用。陆柏年和沈悸都换上了睡衣,围在桌前包第二锅,面粉沾得到处都是。沈悸没包过饺子,不是馅料放多了捏不上,就是捏走形。唯一值得表扬的是态度极其认真。陆柏年抬眼,笑着伸手过去,指腹落在沈悸脸上,轻轻一擦,抹掉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粘在脸上的面粉。动作自然、亲昵,叫人心生遐想。陆行舟在旁边撞了个正着,轻轻咳嗽了两声:“行了,该说说了吧。”陆柏年低笑,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都猜到了,我还说啥,跟你俩一样,以后我俩就搭伙过日子了,是吧,领导?”沈悸被他这一声叫得愣了下,眨了眨眼,耳尖微微发烫,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菜品热热闹闹地摆满了一整张桌子,饺子有四盘,乱七八糟的油炸食品也点外卖订了不少。几个人围着餐桌坐下,玻璃杯里倒上了酒,陆柏年率先喝了一口:“我干了,你们随意!”几个人都没刻意收敛,酒水一杯接一杯的下肚。平日里各自奔波,能这样凑在一处放松的机会本就少,今夜谁都不愿拘谨,气氛热络自在。杯盏碰撞间,话多了,饭也吃得差不多。直到桌上杯盘狼藉,几人才意犹未尽地起身收拾残局。次卧内,陆柏年抱着沈悸,一同躺在宽大的床上。房间的窗户足够开阔,窗外是沉沉铺开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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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泽玉的恶劣是刻在基因中的。他贪婪,嫉妒,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毫无良善可言,十岁那年,妈妈被另一个女人逼得离家出走,韩泽玉拎着他的粉色小兔兔玩偶,从门缝看到推着行李箱进来的阿姨,以及身旁比他高一个头的小哥哥。从此这两个人就成了他的眼中钉,他们不痛快一天他就能多爽一天,女人被他闹得日日头疼不得安生,小哥哥好一点,就是所有看上或拥有的东西都会被韩泽玉亲手掠夺。包括但不限于一张价值过万的十三岁生日滑板,一场盛大的十五岁生日宴,成人礼的一夜春宵,以及近日那个公开出柜的同性伴侣。—空荡卧房。大片人影沉沉压来,白耀一手撑桌,附身将韩泽玉固定床沿,含烟借火。烟气浓稠,缭绕脖根,一丝丝缓慢流动。你抢了我这麽多东西,白耀撩起眼皮,看着韩泽玉喉结,近得仿若咬上就没想过连我也一并抢走?韩泽玉微微仰颈,一口浓烟卷在白耀耳垂,神情慵懒,眼光玩味你教我?白耀X韩泽玉僞装钓系攻X心机女王受蓄谋已久X爱而不自知攻僞装高手,钓系派男友,受心机大师,善于各种烹茶技巧,1V1。注无血缘和法律关系双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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