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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
「怎麽了?」
「你以前不会是江洋大盗吧?」
二丫脸上还沾着饭粒,将小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你犯了大罪,怕被人发现,所以不敢真面目示人,对不对?」
杏娘咽了口饭,「胡说八道。」
沈晏修是知道真相的,他伸手将妹妹脸上的饭粒弄掉,「这小脑袋瓜里,成日想些什麽呢?」
「我妹妹貌若天仙,若不戴面具,被人惦记上了,可怎麽办?」
「这有什麽关系?」
二丫放下碗筷,又将自己红缨枪拿过来,再秀一段。
小小的人儿,将那枪舞得盘花掠影丶密不透风。
「行了行了,过来吃饭!」
「我现在可厉害了!三个吴大也打不过我!不信我明天我……」
「你住嘴!」杏娘瞧着她明天就要扛着她的枪出去,找个大人打一架,「坐过来吃饭!敢无缘无故与人打架,我扒了你的皮!」
「哥哥去学塾都不用戴面具,为什麽我要戴?」
「哥哥不戴面具,那脸上不是成日挂着一条疤吗?」
「那我也可以!」
「不可以!」
二丫气得脸颊鼓鼓的。
沈晏修瞧着妹妹扒饭都没力气了,出言哄道:「古往今来,真正的大侠,都是戴着面具的,惩奸除恶丶匡扶正义,来无踪丶去无影。」
「真的?」
「哥哥的话,你也不信了?」
二丫点头又摇头,「我相信哥哥。」
她想了想,退一步道:「那我以後在院子里,能不能不戴面具?」
沈晏修也没说不同意,只问:「妹妹,你知道吴大来自哪里吗?」
二丫摇摇头,「他自己都说不清。」
沈宴修:「你知道双玉父母是谁吗?」
二丫想了想,「死了。」
「你知道银花丶金花她们来的时候,为什麽奄奄一息?谁将她们伤得那麽重?」
「阿娘说不能问那麽多。」二丫认真道,「哥哥要是想知道,我明天可以问一问。」
「那她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知道吗?」
二丫张嘴,又闭上,摇头。
「所以啊,我的好妹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面具,你就当为了保护我和阿娘,如何?」
「我懂了~」
二丫又放下碗筷,双手一抱,朝杏娘深鞠一躬,小手碰到脚背,真诚道:
「女儿方才多有冒犯,还请阿娘见谅。」
杏娘展颜,亦真诚回道:「阿娘原谅你了——赶紧吃饭,再不吃,这鱼便要结冻了。」
「结冻也好吃,我最喜欢吃鱼冻了。」
吃完饭,兄妹俩将剩饭和鱼骨拌饭喂狗,而後蹲在水井旁边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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