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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少年——“观测者零”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一块绝对零度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战场上的一切冲突。
他那纯净无瑕、却又蕴含着越维度力量的气息,让狂暴的暗金数据流(织网)与悲鸣的源初之光都本能地陷入了沉寂。残破的圣殿停止了崩解,爆炸的星辰凝固了光焰,连卡鲁斯那燃烧着毁灭与困惑的血焰,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剧烈地摇曳着,却无法再爆出之前的癫狂。
整个终极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宁静。
观测者零并未在意战场上其他存在的反应,他那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物理空间的阻隔,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那扇缓缓闭合的『归墟之扉』,更准确地说,是“注视”着扉后那片空间里,那个由沈知意自我献祭、重构而成的……混沌光球——“希望之源”。
“以自身存在为代价,强行改写底层规则……将绝对平衡的枷锁,变为允许可能性滋生的温床……”观测者零轻声低语,语气中听不出褒贬,只有纯粹的好奇,“这种‘牺牲型变量’……在过往的实验记录中,出现概率低于ooooooo……真是……令人期待的数据扰动。”
他似乎完全将眼前的一切,视为一场值得记录的实验现象。
就在这时,那扇『归墟之扉』终于彻底闭合,消失在了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观测者零微微点头,仿佛记录下了一个数据节点。随后,他的目光终于从那个方向移开,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战场上的其他“存在”身上。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那片暂时平息的暗金数据流和源初圣殿,如同看着实验皿中暂时稳定的培养液。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卡鲁斯身上。
仅仅是被这道目光注视,卡鲁斯那庞大的、由毁灭意志构筑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地震颤了一下!一种源自生命本能、乃至存在本能的极致恐惧,混合着他那桀骜不驯的暴怒,让他出了低沉的、如同被困凶兽般的嘶吼!
“你……是什么……东西?!”卡鲁斯血焰双眸死死盯着观测者零,巨大的斩剑微微抬起,却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难以真正挥出。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白袍少年,其存在层级,远在他之上,甚至……可能越了那个所谓的“循环”!是……实验员?!
观测者零对于卡鲁斯那充满敌意与恐惧的质问,并未动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一个有趣的样本,嘴角勾起一抹纯净的弧度。
“吾乃观测者。记录此间万物运行之数据。”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你的数据……‘无序变量-君王级’,毁灭倾向,对‘循环’框架逆反度……嗯,在得知‘试验场’真相后,数据波动剧烈,新增‘存在意义困惑’参数……有趣。”
他仿佛在读取卡鲁斯的“属性面板”,将卡鲁斯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困惑与愤怒,用冰冷的数据精准地描述了出来!
卡鲁斯如同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血焰双眸中的疯狂更盛,但深处那丝被沈知意话语种下的、关于自身存在意义的茫然,却也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
“试验场……模型……哈哈哈哈!”卡鲁斯出癫狂的笑声,巨大的身躯因愤怒和某种更深沉的绝望而颤抖,“所以本王的力量……本王的意志……果然……都只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吗?!连这愤怒……这毁灭的欲望……也都是……早已写好的代码?!”
观测者零偏了偏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给出了一个让卡鲁斯几乎崩溃的回答:
“从宏观层面来看,是的。你的‘无序’特性,是实验初期为了平衡‘秩序’(织网)参数而引入的必要的‘混沌因子’。你的行为模式,符合‘混沌因子-毁灭侧’的推演模型以上。”
“不过……”观测者零的话锋忽然一转,那清澈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鼓励?的光芒?“自从‘希望之源’(沈知意重构体)出现后,模型底层规则已生变更。‘自由意志’与‘可能性’的权重被大幅提升。这意味着……”
他看向卡鲁斯,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
“你现在……或许真的可以……‘选择’……不再是单纯的‘混沌因子’了。”
“比如……你可以选择,继续你毫无意义的毁灭,最终被新的动态平衡机制清除。”
“或者……你可以选择,去寻找那个让你感到困惑的……关于‘我为何是我’的……答案。”
“选择权,在你。”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卡鲁斯那本就混乱不堪的意志,却又……点燃了某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他不再咆哮,不再狂怒,只是死死地盯着观测者零,血焰双眸中的光芒剧烈闪烁着,混乱、愤怒、茫然、以及一丝……被赋予了“选择”后产生的、更加深沉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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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头,不再看观测者零,也不再看那片战场,巨大的斩剑狠狠劈向身后的虚空,撕裂出一道通往未知方向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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