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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还残留着会客室内那令人心碎的画面——筱月情动迷离的神情,父亲放肆大胆的动作,以及那挥之不去的、筱月抵达高潮时压抑的呜咽。
这一切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我漫无目的地冲进了一楼的咖啡厅。
这个时间点,咖啡厅里客人寥寥,柔和的灯光和舒缓的钢琴曲营造出一种虚假的宁静。
我瘫陷在角落的沙里,心碎欲裂。
一名服务生拿着菜单走过来,脸上挂着微笑问,“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我无力地摆摆手,让他走开
服务生识趣地收起菜单,微微躬身离开了。我双手插进头里,用力揪扯着头皮,用肉体的疼痛来压制内心翻江倒海的痛苦和混乱。
如果…如果我没有被误认,如果我真的就是蛇夫,一直留在那里偷窥…筱月是不是真的会…会和父亲做到最后一步?
父亲那老练的手段,筱月那…那在我面前从未有过的、仿佛灵魂都在颤栗的回应…我不敢再想下去。
不行,不能再沉溺在这种沮丧的情绪里。
我用力甩了甩脑袋,跑到酒店在外的公用电话亭,给王队长的bb机留言,“已向李部长汇报近期辖区整治情况。蛇夫先生因帮派事务,已于日前秘密离市,目前铂宫一切正常,李部长主持工作。”
没过多久,BB机嗡嗡震动,屏幕亮起,是王队长的回复,“收到。我处亦无异常。保持联络。”
简短的通讯结束,周围再次被沉寂包围。
今晚除了让我心碎欲裂的“意外”,确实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蛇夫,这个神秘而危险的二级合伙人,竟然有着如此扭曲的偷窥癖。
这一点,筱月之前传递回来的情报里从未提及。
我仔细一想,便明白了筱月的顾虑。
她心思何等缜密,如果她要在情报中提及蛇夫的这一怪癖,就必然无法不去提及,她和我的父亲为了应对这一癖好,被迫在蛇夫注视下进行的那些“情欲戏码”,甚至是…更进一步的接触。
那些细节,关乎她作为妻子的尊严与贞洁,也关乎我这个丈夫在局里的脸面。
她选择隐瞒,是一种保护,却也更让我感到一种无力的心痛。
她独自承受了太多。
生活和工作总得继续。我长长地喟叹一声,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我踱着步,来到了铂宫酒店外的马路上。
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来,让我打了个激灵。
酒店门口的马路上,出租车排成长龙等着拉客。
我正准备随意走向最近的一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却缓缓滑到我身边停下。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驾驶座上那张熟悉的脸让我心头一紧——是父亲李兼强。
我僵硬地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筱月果然坐在后座,她已经换下了那件墨绿色的性感晚礼服,穿了一套相对日常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头也重新梳理过,挽成了一个简单的髻。
但仔细看去,她的脸颊上仍残留着未曾完全褪去的红晕,眼波流转间比平时多了几分水润媚意。
她看到我,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低下了头。
父亲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默默地动了车子。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我们三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开口。
车子很快开到了我家楼下。
父亲李兼强将车停稳,熄了火,然后掏出一包烟,推开车门说,“我下去抽根烟。”说完,便关上车门,靠在不远处的路灯杆上抽烟。
狭小的车厢内,只剩下我和筱月。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们中间。
几乎是同时,我们两人转向对方,异口同声地开口
“对不起…”
“如彬,我…”
话音落下,我们都愣了一下。我看着筱月,她眼中隐隐含着泪花。我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更深的懊悔。
“不,筱月,你别说对不起!”我抢先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你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在铂宫卧底,每天跟黑道的人周旋,我竟然在那种地方,和那个kTV公主在厕所里做那种事,我简直不是人!”
越说越激动,羞愧和自责让我无地自容,我抬起手,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颊扇去。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车厢内回荡。
筱月冰凉柔软的手紧紧抓住了我还要继续挥下的手腕。她的力气很大,我竟一时无法挣脱。
“如彬!别这样!”筱月眼圈红了,说,“我不怪你…真的…我理解你…”
“你理解我什么?!”我痛苦地低吼,“理解我管不住自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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