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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起淮去萧府前的心情虽算不上好,却也不算很差。没想到去萧府里吃了个家宴,回来时却是面若寒霜,丁点笑意都无。
洛忧被他进门时的脸色吓了一跳,不由纳罕道:“谁人惹你了?”
“无事,”萧起淮言简意赅地在书案后坐下,随手从袖袋中掏出个锦盒扔在上头,“京里有消息过来?”
“暗处送来的消息,秦王近日联系了几位大臣,欲弹劾你滥施刑罚,在杜相一案中对数名官员屈打成招。”洛忧说着将手中的条子递给萧起淮,目光却落在他放在案上的锦盒上头,锦盒上的花纹瞧着有些眼熟,“这是……”
不等他问完,从天而降一本书卷,将那锦盒盖了个严严实实。
萧起淮若无其事的展开条子,飞速扫了一眼,冷笑道:“证据确凿的事情,他爱翻就让他翻。”
洛忧微怔了一下,悬在半空的手停留了片刻才记得收回。萧起淮的答案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只是这突然出现的锦盒和他那欲盖弥彰的态度,令人生疑。
“我倒是不知道,萧大将军的涉猎竟如此之广,连清辞坊的首饰都有所研究了。”洛忧在书案另一侧坐下,温润的眸子里隐约可见一丝发现什么新奇事物时才有的兴奋。
萧起淮抬手让火苗将自己手中的条子焚烧殆尽,取了一旁的帕子慢悠悠地将自己指尖沾染的烟灰擦拭干净,面色平静地反问:“不成么?”
洛忧挑了挑眉,“自然是成的,说起来在下母亲的生辰也快到了,回头少不得去清辞坊挑两件首饰给她。将军既对这些有研究,不知能否拿出来给在下参详一番?”
觉察到对面瞪过来的视线,他正襟危坐,笑容可掬:“想来将军眼光独到,定能给在下一些建议的。”
“……”
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么?。
瞧着洛忧眼中明晃晃地打趣,萧起淮微沉了眸子,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洛先生若实在是闲着没事干,自明日起就跟着军中一齐操练吧,也免得你日日沉溺于珠宝首饰,失了男子气概。”
他笑得温和有礼,就连语气都平和地像是个世家贵公子一般。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洛忧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公报私仇!”
洛忧身上并无军职,跟在萧起淮身边差不多是个谋士般的角色,平日虽也会跟着一同去军营巡视,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
让他跟着众将士操练,萧起淮可能是想他死。
“那就滚蛋!”萧起淮笑容一收,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洛忧:“……”
不知为何,最近他懊恼自己幼时未能好好习武的次数,仿佛日渐增多了呢。
……
“少爷,洛先生回去了。”
送走了洛忧,风夏嬉皮笑脸地回来同萧起淮复命,可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一声回答,不由好奇地抬起头朝着自家少爷的方向望去。
萧起淮正把玩着手中的锦盒,若有所思地目光落在窗外,显然是在考虑着什么。
风夏眨眨眼,目光落在他把玩着的锦盒上:“咦,这不是清辞坊的锦盒么?我说怎么没在礼物里瞧见,原来是被少爷取出来了。等等,这次回府您又没带上啊?”
话音刚落,萧起淮透着凉意的视线已扫了过来,风夏忙不迭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在挨骂之前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萧起淮望着他跑远的背影,抬手揉了揉眉心。
无论是洛忧眼里的打趣,还是风夏状似无心的询问,都说明着他这几日的行为有多么地不对劲。明明是自己买下的东西,可他望着手中的锦盒,怎么看怎么碍眼。
同他看某个小骗子的碍眼程度不相上下。
在萧家翻脸本不该是他会做出来的事,可瞧着阿萝挂着她那一成不变的浅笑坐在那儿的时候,不知怎么得就想起了老太君提起的她与萧起轩的婚事。
而后便愈发觉得碍眼。
长指微动,原本紧闭的锦盒随着手指的动作被打开。锦绣团花缎面上,赫然躺着一支芙蓉点金玉簪。
玉体温润通透,没有丝毫瑕疵。簪头的芙蓉花巧夺天工,花心点了足金做蕊,隐在玉质花瓣中含蓄且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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