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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跳河了。”
“不会吧?”
“真事,说是他那个男人在外面找了一个,好几年了,她那儿子早就知道了,结果瞒着没说,昨儿在那修理店自己撞上那狗男女,闹了一宿,天快亮的时候从坝站跳下去了。”
“....”
傅瑜吃了午饭在店里小睡,睡前顺手将浅色外套盖住脑袋,她个头不高,缩在柜台里根本看不出来,其他商户的小孩在店里打闹乱窜,外婆和人聊天的声音停了一下,起身拿起冰柜上的棒棒糖,给小孩一人发了一个棒棒糖,让他们到门口玩。
本来她的囡囡上学就够累了,能睡着就得多睡。
店里的货物在今天上午,王瑶瑶她们几个过来找傅瑜的时候,就已经给店里码好了,日期最早的摆在最前面,几个少年少女坐在支起的大蓬下,商量明天下午什麽时候去,带点什麽,只有陈风禾和谢绪没有来,王瑶瑶走的时候,专门嘱咐傅瑜给陈风禾说一下,她则去联系谢绪。
小卖部後门连着废弃球场的右侧,後门有只手推开往里看了看,然後轻轻带上。
没过几分钟,一声响亮的扇巴掌给浅睡的少女吵醒,她没动,视线先落到坐在外面聊天的外婆,没发现什麽争吵的痕迹,正打算再睡,熟悉的姓名在耳边炸开。
“谢绪,你特麽真是好样的,明明知道自己的养父在外面乱搞,还瞒着所有人?”
“现在好了,纸包不住火,你的缄默伤害了我姑姑!她死了!”
“还记得吗?在孤儿院时,是她拉着你的手,换你脱离苦海!”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选上的是你们学校的年级第一,陈风禾,是你,给他吃了泻药,让他第二天没能出现在领养家庭的面前,反而让你这个不满五岁的魔鬼到我姑姑家。”
“...”
傅瑜本就靠近後门,她将头埋在双臂里,反复去想男声说的话,耳边已经听不清谢绪接下来的话。
养子?陈风禾?孤儿?
难怪那晚谢绪提出要送她回家,陈风禾直接无视他,拉住她的手。
原来是这样啊,她竟然半点都不知道,那个在她面前示弱的少年,被抛弃了十七年。
沉溺在深海的鱼,一直都没有找到属于它的礁石。
後门的声音渐渐散去,透过门缝能看到不远处趴在地上的谢绪,傅瑜动了动脚,轻轻拉上了那扇门。
她的热心肠不会平白无故的给陌生人。
关上那扇门,保留住谢绪的尊严是她唯一能做的。
恨吗?
不恨,她没资格替陈风禾原谅,所以她不会和电视里的圣母一样,去深究去询问。
外婆在外面放低和老姐妹们聊天的声音,傅瑜垂了眼,穿上外套,将拉链顺着底端,一寸一寸拉到最顶端。
电话在此刻响起,她接起。
“傅瑜..”
傅瑜拿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
秋风卷起落叶,和煦的阳光附和着奔跑在石板路的少女。
“外婆我有事出去一趟。”
高老太还想问什麽,一溜烟的工夫少女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
公车在柏油路上均速行驶,凉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两侧的人行道鲜少有人,越往东边开,越能看到县城唯一的一个大商场,傅瑜没有心思欣赏风景,站台从她眼前掠过。
售票员看了眼路口,照例扬声,“扬名路到了。”
等车门一开,傅瑜跑了下去,她压根没来过陈风禾家里,在路上的时候,打电话问了班任,具体地点她还得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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