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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乔姝月听话地合上双眼。
而後谢昭凌又离开了,听方向,他回去了。
谢昭凌回到房间,拖起柳步亭的尸体往暗道里拉。
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谢昭凌停下动作,听着外头的人停在门口。
那人似乎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大抵是半晌没听到声音,这才试探地敲了下门,“少爷?”
怎麽方才还有人说话,这会这麽安静?
谢昭凌抄起一杯茶,扔到门框上,压低声音,道了一声“滚”。
外头的人松了口气,连连赔罪,以为自己打搅了什麽好事,又赶忙走得远远的,生怕惹怒主子,自己又领一顿罚。
尸体的血将幔帐浸透,房间的暗门从谢昭凌的背後缓缓合上。
谢昭凌将尸体扔到了暗道里。
阴沟里的老鼠闻到味道,吱吱叫着,迅速赶来。
谢昭凌面色无波,大步朝前走去。他抱起乔姝月,继续往外行。
乔姝月窝在他怀里,问道:“扔在这里,没关系吗?会被发现的。”
谢昭凌道:“这里早该被发现了。”
**
这一次没有人为谢昭凌善後。
好在他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无知的少年,他自己准备好了一切。
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街角,他将人塞进去,驾着车离开。
由乔府後门弃车步行,他抱着人走进府中。
悄无声息,没人察觉。
等进到木兰院,这才看到慌乱的衆人。
刘妈妈早得了消息,陆氏带着人出去找人,刘妈妈留在府上,等着他们回来。
陆氏早说,或许谢护卫会将姝月带回来。
提起谢昭凌,衆人的心皆安了两分。
这两年间,谢昭凌无时无刻不出现乔姝月的身边,不管她到哪,身边总能见到少年的身影。
若是连他都找不到她,那这世上大抵也不会有旁人能发现她的踪迹了。
刘妈妈怀揣着希冀,忐忑又焦急地留守木兰院。
现下见到谢昭凌回来,眼泪顿时就涌了出来。
衆人一窝蜂迎上去,却都止步于前,无人敢靠近半分。
原因无他,只因少年的眼神太骇人。
且他上身还沾了不少血,叫人一时畏惧,不敢上前。
他仿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凡有人要靠近,都会被他那双黑眸摄住灵魂,下一刻似乎就要扑上来,将人撕咬着扯碎。
谢昭凌将一衆甩在身後,自顾自走进闺房中。
他从未抵达过少女的床榻。
而这一次,是第一次,大抵也是他留在乔府里的最後一次了。
他轻轻将人放在榻上,动作轻柔地解开床单。
乔姝月再见天日,被亮光晃得眯了眯眼。
她闭着眸,忽而感觉一只手掌贴上了她的脸颊。
她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睛。
看到谢昭凌坐在床边,目光深邃,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晦涩与复杂。
他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她低头看去,见到指腹殷红,沾了人血。
乔姝月望向他领口,知道这是靠过去时,不小心沾上的。
他眉头微蹙,目光专注,擦得认真,似乎很不能接受这种肮脏的东西出现在她的身上。
乔姝月下身还不能动,她扯住他的领口,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擡起手臂,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深深埋进他脖颈,用力去闻他身上的味道。
谢昭凌顿了顿,擡手按住她的後背。
轻轻地拍了两下,他什麽都没说,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低唤了她一声:
“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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