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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献殷勤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宝宝你请来那些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啊!!”
周末傍晚我刚下课,饿得眼冒金星,在食堂打饭的人海中飘摇,一手端着看着就让人很有安全感的牛津词典和语法书,一手端着从盘子边缘往外溢的饭菜。
夏皆那如同遭遇追杀一样惊恐万分的声音仍不带一个标点符号的从听筒里传出来:“我的天啊夏息我说过你多少次了就是不听让你去酒吧打工就是个错误不要和社会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现在请你告诉我这些特种部队一样的肌肉男是干什么的——”
说完我都替她喘了口气。
她可能是躲在厕所或什么狭小密闭的地方偷偷给我打来的这个电话,背着外人,声音又小语速又快,我周围却都是闹哄哄的学生,只得将身子从队伍里岔出去,到些微清静点的地方,笑着问她:“妈,他们都帮你收拾好了吗?”
“这些是不是……”
像是为了与这句话遥相呼应,我听见夏皆那边更远处的地方有人喊话给她,“姐!都搬完了!还有什么您尽管吩咐!”
我已经能想象到那群热血男儿挥汗如雨的样子了。即便他们被我亲眼目击过抱着纸巾盒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追韩国苦情电视剧,铁汉柔情并不妨碍他们在工作岗位上发挥余热。
说到“工作”,我想起自己曾用一种含蓄的方式询问过宫隽夜,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本来问个工作不至于搞得这么严肃,我又是他男朋友,没什么不可打听的,但视在他这工作的特殊性,加上交往初期两个人关系停留在一个较浅的层面,挖得太深会有点儿逾矩的意味,因此一直压抑着好奇。
结果随着时间推移,火候到了,我的执着却也松懈掉,就在某个窝在厨房煮奶茶的下午,手持长调羹在玻璃壶上敲打出脆亮的轻响,问他,你是做什么的啊。
那天外面下大雨,落地窗上刮了一道道透明的水痕,室内温暖干燥,他盘着腿坐在地毯上,抱着电脑分秒不停地盯一只股票盯到快昏睡过去,闻言也没有异常的反应,斜扬着眉说,做坏事儿。
有多坏?
你能想到的坏?
我一时无言以对,不晓得该往哪个方面想,只好求助的看向他,收获了一个捉弄的笑。
他说,逗你的。
所以我告诉夏皆,那个叫宫隽夜的,人真不坏啊。
他是对我特别好的坏人。
像我们当年搬家那样,从人手里盘下一个店来,也不如我想当然的那么轻而易举。夏皆要一个人负责地段考察,选定门面,谈妥价钱,还有后期的装修和宣传,比方说在现在时兴的手机团购网站上注册打广告,大大小小鸡毛蒜皮,她都得亲力亲为。
而等我挑了没课的一天赶回家的时候,发现所有那些我没能帮上忙的事已经告成多半了。
循着夏皆事先给我的地址换乘公车,沿路步行,一点点摸索到了新的店铺。它开在紧邻闹市区的一条步行街上,建筑称不上时髦漂亮,好在交通便捷,人流量大;矮矮的二层楼房高低不等的排列在一起,外墙房檐是深浅不一的褐色,看上去倒颇有些年代的厚重与韵味,装饰成时下流行的旧金属或者复古风格,应该会有不少我这样的年轻人买账。
我跨过遍地的木屑废料走进门,闻见一股刺鼻的塑料味,用没有提包的那只手在脸前扇了扇风,喊她,“妈,我回来了。”
“哎!”
夏皆答应着,穿了一件我的旧T恤从柜台后面的小门里跑出来,短袖短裤的看着清凉。六月初算是迈进了夏天的门槛,稍一活动会出汗的温度,她把头发扎成高马尾,额头上有一层亮晶晶的汗水,抓着衣领来回呼扇,说,“都快弄完了才回来!”
“这么快啊。”我问她,“还有谁在帮你吗?”
原以为她会去找何故,毕竟何老师那个形象一看就是免费劳动力,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好帮手,而隔间里传来的声音却分明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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