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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抱着毛巾被抖了抖,回过头以後,赵越竟然坐了起来,起身晃晃悠悠的朝着他走来。
这小子,又要作些什麽妖,为什麽就是不能老老实实的睡觉!
王宇有些头疼,他准备像刚才一样,再把赵越按会床上,强制他关机睡觉。
只是没想到,赵越一把把他拽了过去,随即按到了宿舍的小床上,手劲儿之大,令他难以置信。
并且丝毫不由得他活动半点,强硬的把他锁在身下。
……小赵同学,真是难为情,好像碰到了……
王宇整个人都石化了,一动也不敢动。
赵越那双浓墨色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眨巴眨巴,清澈如水,看起来清醒了一些。
王宇想,看来是刚才那番挪进屋里的动作打破了他酣醉如泥的状态,把赵越弄的清醒了几分吧。
他尽量避开那里,伸手推了推身上的赵越,柔声说:「你起来,好好休息,我要回去了……」
没想到赵越依旧定定的看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别走。」
不是,他到底要干嘛啊!
王宇还是伸手去推,可是赵越似乎有点生气了,死死按住王宇的肩膀,把他卡在那里,动弹不得。
两人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与摩擦,王宇也承受不住,呼吸急促了起来。
浑身好烫,脑子里那些平日不敢见光的东西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夺取了他的八九分理智。
赵越抽回一只手,揭开了自己衬衣最上面的一颗纽扣,喉结滚动,王宇感觉自己的呼吸更加炙热。
赵越的刘海有点长长了,乖顺的贴在额前,银丝眼镜上爬升起渺渺雾气。
两人之间流动着对方滚烫的呼吸。
王宇抽出手,帮赵越取下了眼睛,月光把赵越脸颊的线条渲染出淡彩光晕。
赵越喝醉酒以後变得很主动,轻轻的吻着他的脸颊,嘴唇烫烫的。
如果你以为亲吻就只是停留在嘴唇丶齿舌或是脖颈这些充满了欲念的部位,那就大错特错了,脸颊上蜻蜓点水的红热一触,这种纯然的爱意,就足以让人全身酥麻,甘愿沉沦了。
只是赵越好像不满足於这些,他的手游走到了王宇脖颈上那颗衬衫领口的半透明纽扣。
不多时,两人已经失去了最後的防备,只剩下最本真的自我,相对而视。
月光无限的清泠,宿舍中的两人却像是烈火浇油,焱光烛天。
孤独的灵魂都会渴望自己的生命走向激昂丶热烈丶滚烫。
他们都在渴望着一种比不平静还要更不平静的东西。
爱是最广袤的自由。
在爱的面前,一切的虚饰与矫揉,全都无处安放。
这时王宇理智尽数丧失,再也无力抵抗,只想狠狠吻遍他的全身。
命运要送来酒神的礼物,不管是谁都无法抵抗,只能双手接住。
恍惚间他脑子里的不是此刻眼前的赵越,而是那个穿着糊了不少泥土丶泞着脏污白大褂的赵越;是两人初次见面时,赵越站在文化宫後院的大坑里,一个人默默挖坑的赵越;是带着银丝眼镜,认认真真的在手中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麽的,与周遭所有人事物都决然割裂一样的赵越;是伏在法院地上,强攥着破碎的对讲机,反覆呼叫自己的赵越,垂下的睫毛纤密如同初次破土的幼苗,而他眼角眉梢上是种沉重的等待之意。
如此的赵越反反覆覆的在他的心间出现,比任何潮水般汹涌的欢情更能挑起他的欲念。
「不要!」他禁不住低吼了一声,浑身上下猛的湿透了,一身的热汗涔涔遇上了一股窗缝袭来的小风,禁不住哆嗦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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