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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薪日,天莲宗最忙的地方不是演武场,也不是丹房,而是财务阁。
天还没亮,财务阁外就排起了长队。
杂役抱着账簿,小执事提着灵石袋,丹房的管事拿着采购单,一张张脸写满焦躁——宗门灵脉枯竭后,连“按时放”都成了奢望。
今天却不一样。
库房门口挂着一块新牌子,黑底金字,字写得像刀刻
——“预算冻结期。未签字,一律不出库。”
牌子下面,还有一道淡淡的金光符纹,如同一只看不见的眼睛,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有人试着伸手去摸,指尖刚触到那道符纹,立刻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弹开,整个人踉跄后退。
“天道……”
有人脸色白,低声咒骂,却又不敢大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楚红绫披着执法堂的黑红法袍,胸前还缠着未干的血迹。她的本命飞剑已碎,气息虚弱,却硬生生靠意志撑着,一路走到财务阁门口。
她一眼就看见那块“预算冻结”的牌子,眼角狠狠一抽。
“谁挂的?”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磨刀,“给我摘下来。”
财务阁的掌事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里面“楚长老……是、是cFo的令。”
“cFo?”楚红绫咬着牙,“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杂役……”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顿住了。
她想起昨夜那一幕,想起那张金箔契约,想起苏清寒趴在桌上的眼神。那股酸腥的屈辱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喉头,让她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让他出来。”楚红绫往前一步,脚下却一软,差点跪倒。
身后的弟子连忙扶住她,低声道“长老,您伤势……”
“闭嘴。”楚红绫甩开弟子的手,强撑着抬起头,撞开财务阁的门。
财务阁里,灯火通明。
顾修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整排账簿和灵印玉简。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袖口扣得一丝不苟,像是在审一家公司,而不是一座宗门。
他抬眼,像看一张逾期单。
“楚长老。”顾修的声音很平,“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给执法堂做季度费用核算。”
楚红绫一步步走到桌前,指节捏得白“把预算解封。执法堂的丹药、灵石、法器,都要按例放。”
顾修翻了翻账簿,连眼皮都没抬“按例?你们的‘例’,是靠借高利贷维持的。天莲宗已经破产重组了,楚长老,你还活在旧账里。”
“你——”
楚红绫抬手想拍桌,掌心却在半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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