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章 小剑圣三进范阳城 天涯路双雄刀剑会(第1页)

不提廖南山守着昆吾屋在彼,单表慕容飞得了宝剑,离了龙泉镇,自是打了一壶泉水带上,一路渴饮甜泉,追忆师友前贤,饿食汤饼,给的是得意宋钱。这一日行止,问询了,是范阳地面。对这厢,慕容飞是思慕已久,早就听洪叔叔提过,这范阳县三宝:酒、帽、堂。又说:人人戴的范阳帽,好汉才喝范阳酒,豪杰难进范阳堂。说的是,这范阳斗笠,竹子编就,内衬芦草,外敷毡毛,一水白花,上缀碗口大红缨,好汉戴起,端的是潇洒俊朗。那范阳酒却是大曲,上等力气,寻常人一碗就倒,更难得不蛰头,是好汉子真豪杰喜爱,最难的是范阳堂,在江湖上有些名望,相传是当地四大望族所立,这卢邹范祖四姓,自从出了闻鸡起舞的祖逖,便兴旺起来,直至今日,凡过范阳县的英雄豪杰无不向往。

跟着人群涌进了县城,但见车水马龙,来来往往,北地大城热闹非常。满街或削顶或剃头或长,或黄睛或黑瞳或紫眸,店铺林立,吆喝声不绝于耳,大抵听不真切,乱糟糟一团。慕容飞囊中丰裕,哪管其他,阔步走进一家店铺,旋即退出,货卖脂粉的,仔细寻来,什么顾宝斋、玉龙山、街东陈、灵境楼,什么彩门欢门花街酒肆,好不容易找到一座“杨家正店”。悄声进来,见没甚客人,小猴子迎了上来,雅声道:“这位客官,要些什么货卖?”“吾欲寻宝鞘。”“有,有,刚有辽东新进的鹿皮套,新鲜硝制,结实耐用,便是百十斤也盛得。”“将来我看。”那伙计将出一条细鹿皮套,慕容飞用手撕住,略辗了辗,问道:“可有依规?”“不曾有,只是自家卖,哥哥喜欢,五十个大钱。”慕容飞“嗤”的一笑,双指一捻,那鹿皮套便破损了一个大洞,伙计一看,“咦”的一声,道:“料是天潮露中,沤的软了”,又取了一条,说是蛇皮套,花纹明媚,慕容飞又问,要六十个钱,双指一捻,又破了一个洞,伙计无法,去请掌柜,说铺子里面着了虫蚁。那肥胖掌柜,何等眼力,一看便知来的是高人,吩咐去库房,把檀木盒子取来。少顷,将出一个木盒,甚是沉重,开了,从里面取出一封皮袋,又抽出一件物事,略展一展,递将过去,慕容飞又抻又拽,又拉又扯,见了果然是好货,道:“如何好货!”掌柜道:“客官不知,这是南边过来的货色,据说是大理国所产,叫做‘锯齿忽律’的皮革,坚韧非常,此为七层皮,客官只管用,糟粕了本店愿赔十条。”慕容飞大喜,这皮套服服帖帖,并不鼓胀,又有韧劲儿,噇了大剑,吞口又是黄铜,紧致非常,当真好鞘。将出一片紫金叶子,掌柜连叫,用不了许多,慕容飞道:“刚才坏的,也算我的。”掌柜让小猴子苦着脸收了。慕容飞解了皮条,将重剑噇了,紧一紧,又背在身上,出了店面,直向西去,行不多远,见一街尽是衣帽,心下痒痒,靠了过去,片刻出来,换了一身行头,橘黄色范阳毡笠,玄青战衣,白缎领口,水火丝绦,青白裤口,黄獐皮袜,带毛牛靴,又捎带两双草褐色麻鞋,那范阳笠红缨闪动,愈觉得气爽,又拿鹿皮套装了草鞋、杂物。

甩开大步直行,不多远,但见酒幌高飘,门前左边:知味停车,右边:闻香下马,挑了帘笼,是:正宗范阳大酒。耐不住酒惑,行了进去,占住一张条案,守在当窗吉位,伙计擦抹桌案,询问道:“这位哥哥,有什口味?”“熏鸡大饼,牛肉炒菜,要多尝尝大酒,先开一坛新酒。”伙计允了下去。慕容飞环顾四周,只见坐饮的都是绫罗绸缎,站饮的偶有长衫,蹲门口的都是短衣,似他这等军爷打扮确实没有,众人形貌各异,无甚出众者。无一时,酒菜摆上,但见熏鸡油亮,大饼热烫,牛肉切得细碎,熟菜做得溜长,更有一个巨坛,占了桌子半边,黑漆漆的晃人眼睛,慕容飞心中窘,暗道:“这坛不是小坛,总有三十斤酒,如何喝的完?”没逼法调换,装模作样叫道:“伙计,拿大碗来。”猴子拿来两只大碗,起了泥封,拥起坛子,尽力一倒,酒香四溢,水花旋转。慕容飞见四周众人都有看来,一个狠,端起大碗,咕咚咚连饮两碗,再也喝不动了,伙计倒是知趣,又倒满,放下坛子便走了。慕容飞看着这两大碗酒愣愣,只觉酒意上头,喉头欲呕,急急抄了竹筷吃菜,越吃越是麻木,连舌头都没了味道,渐渐脸也麻了,眼前花,心中暗道,“不好,要出丑了。”伸手一按桌边皮套,那木桌哪里经受得住,“咔嚓”一声,裂了开去,连带饭菜酒碗打个欢快。众人正吃,听得轰隆一声,回头一看,一桌碎裂,酒水菜肴洒了一地,一人傻傻站在当场,左手持筷,右手抓着皮口袋。伙计急冲了来,慕容飞道:“这桌子年久失修,如何吃的入港便塌了?”伙计一噎,“不当人子,客官如何把桌面也吃塌了!”两人争执不下,店主行来一望,再看慕容飞形貌非常,带着兵器,又是军爷打扮,不敢多说,苦捱了几句,慕容飞放了串大钱,朗声道:“余酒请大家伙喝了。”趁众人抢酒,走了去。

行的出来,酒意上涌,只觉天旋地转,勉力支撑,将斗笠掀到脑后,解开髻,挠一挠头皮,甩了汗,复拢了头,撕开领口,当风而行。疾步奔出城外,直扎到路边林中,急哄哄寻了一处暖坡,往青石板上一躺,登时睡去。不知时辰,只睡得叫渴,踅摸醒来,从鹿皮套找到如意嘴,一灌而入,略解一解燥意,抬头看天,竟已大黑,心中憷那大曲力气,爬将起来,只觉腰酸腿疼,后背尤甚,想是石板日头下晒得滚烫,倒卧时不曾留意,幸喜还记得将斗笠遮在脸上,不然不知要吃多少鸟屎。暗喜这斗笠乖巧,造型紧凑,有檐儿,帽檐儿翻上,亦可放下,收放自如,芦草,竹子,毡毛,都十分柔软,既遮阳防御,也不吸水,当真无可挑剔,总算买个当物。

翻手折了根枯枝,晃火折点燃,总算离大路不远,迤逦行到大路上,往东看去,黑洞洞城池伫立,城门早关,往西看来,暗凄凄村庄难觅,肚里没食,周身寒冷,当真窘迫,叹一声气,道喝酒误事。抬步西行,总算身有武功,不惧暗夜。行不到数里,蓦地影绰绰,路边有白影晃动,慕容飞大喜,心道是人是鬼都是好的。熄了火把,运足目力望去,不由心头大跳,只见一人倚在路边树旁,更是双脚离地,头披散,暗道:“哎呀,走夜路难免遇鬼,这便如何是好?”又一望,“阿耶”一声,不及细想,蹿了过去,一霎时救了那人下来,原来世间如何有鬼怪,总是人祸,这人不是鬼,而是正上吊咧。

救得下来,细看,三四十岁年纪,满脸凄苦,胡子头一团,眉毛粘住,口涎流淌,紧闭双目,气息断绝,总算时间尚短,屎尿没有下来,要是失了禁,神仙难救。幸喜是个男身,慕容飞连忙扒拉前胸,拍打后背,掐人中点耳门,不多时,那人“呜呼”一声,醒了过来。却不睁眼,垂下泪来,牙关紧咬,面目铁青。慕容飞笑道:“你这厮倒是个钟馗面目,快快睁眼,看看老爷我,我是玉皇大帝下属夜游神,专管人间不平事,有什么冤屈,都只管看我便了。”那人闻言,圆睁二目,直直瞪着慕容飞。慕容飞又道:“为了个小娘子掉了性命,能值否?”那人猛地扯住慕容飞衣襟,狠声道:“你怎么知道?你是谁?是不是范家的奴才?是不是范大郎派你来的?”慕容飞笑道:“且住,你这厮不识好歹,你看你,四肢不短,面目有油,衣食自当无忧。男子汉大丈夫,有了冤屈便去报官,有了仇口当去报仇,自来上吊,当是为色,看来不是为了个小娘皮儿,憋屈的逼法不?”那人一瞠,道:“确是如此。”放了手,被慕容飞挽着坐到路边,缓缓说起旧事。

原来此人是本地范阳西方镇人士,姓刘名卓轩,表字笃省,是当地一个小财主,家有良田数十倾,也是使奴唤婢之辈,前些年原配胡氏亡故,续弦一女,名曰清荷,年芳二九,颇有些姿色,只因有西域血统,生的碧目高鼻,人称碧眼贵妃,刘卓轩不思藏娇,不合跟人炫耀,这清荷嫁来旬月,艳名四播。不想被范阳堂二堂主范大郎打听的真切,数度纠缠,连使手段,破落了刘卓轩的家业,又使人出,诬告他通匪,扑去范阳大牢数月,家人使尽了家财,才救得人出来,刘卓轩到家一看,除老奴劣马,家徒四壁,清荷更是不知去向,问了才知,前脚他被拿走,后面范大郎就使人小轿一顶,将清荷抢了走,家人无法拦阻,刘卓轩直气的一佛生烟二佛涅盘,告到府衙,无人问津,他又没钱使用,渐渐连门都进不得了。想再谋营生,人人都知道他恶了范阳堂,不敢接济,现如今,连饭都吃不得,一时气闷,受不得,才寻了短见。

慕容飞心道:“原来如此,不知刘大郎想要怎的?我这夜游之神只会杀人!”刘卓轩听得他口中寒意,涩声道:“不想杀人,只要取了清荷,我自远走高飞便是,如何敢伤了范阳堂的人。”言下凄凄,想是受够了苦楚。慕容飞道:“你这人好不爽利,我既然救了你性命,自当送佛送到西天,帮你报仇,把范阳堂杀个一干二净,你不必管,自去准备。”说罢,摸出一片紫金叶子,招呼他准备车马,一干物事,去西方镇外,红树林等候,说道信物,刘卓轩身无长物,只得撕下内衬,嗑破手指,写了:唯盼清荷,四个血字交给慕容飞,言明次日申时相见,刘卓轩叩头拜谢而去。

慕容飞重返范阳城,天已大亮,寻人问了范阳堂,直寻了去。到了堂口一看。好厉害,人头攒动,进进出出,四外随处精壮汉子,有的手持刀棒,有的赤手却着官衣。慕容飞径入,到了大堂中,高呼一声,“拿酒饭来,老爷饿了。”众人一惊,几人上前便推,焦躁些道:“兀那汉子,活的不耐烦,敢来范阳堂闹事?”持重些道:“这里不是酒楼,还不去。”慕容飞身形一晃,四五个汉子东倒西歪,连声呼怪。这时主事的来了几个,当先一个,瘦削老者,一眼看见慕容飞,高呼一声:“且住,这是贵客。”迎将上来,抱拳道:“不知天下第一剑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慕容飞心道不好,有了这个名目,免不了一番是非,这也不知谁的诡计,天下有名堂口门派,处处知道,自己稍一露行藏,便捉狭不已。再看这鹰目老者,面目阴鸷,话说的高兴,语带记恨,不晓得怎的得罪他。抱拳道:“哪里哪里,在下也想认识范阳四杰尔。”鹰目老者道:“快请,快请。”

慕容飞随众人拥进堂口,只见四面八方都是好汉,甬道口有烘炉铁鼎,两旁都是劲装汉子。慕容飞心中暗笑,“还要弄油锅,刀枪林,给我看。”总算范阳堂还有些人物,虽有劲力外泄,倒没有杀意。慕容飞随人步入大堂,只见大厅宽阔,门四人似笑非笑,正迎在当面。见到慕容飞,都抱拳拱手道:“第一剑驾到,有失远迎,范阳堂失礼了。”慕容飞挨个望去,领头老儿有些看头,后面三人,两个中年面目深重,一个少年眉飞若舞。一一道来,老者正是范阳堂当代大堂主邹瑞邹化龙,一身鹰爪功夫;大脸的正是范大郎,范奎范子兴;红脸的是为祖复祖光远;少年更是雪花刀卢铎卢明月。慕容飞只对卢明月有些上心。众人一阵谦让,慕容飞本欲坐了卢明月旁边去说话,被众人苦劝,坐了客第一位,双方乱哄哄道了许多,吃了果品鲜茶,半晌,范奎终是按耐不住,出言向慕容飞讨教,慕容飞早料到此意,一番虚扯,终是下场。范奎先上,起手八路铁拳,拆了十数招,没挨到慕容飞衣裳,惭愧退在一边;祖光远掣出链子枪,十几招看不到剑光,也知趣而走;邹瑞下了场子,用的却是双剑,十来招自承不敌,最后那卢铎持无极刀前来讨教,两人走了十几个回合,慕容飞先说师尊有令,剑不轻出,自己也是无奈,遮了只凭追魂步法连胜四人的风头。众人又求剑术,慕容飞略展一展重剑,教习了剑术,众人叹服。

范阳堂众人招待了宴席,慕容飞肚饥,吃个欢快,酒却没有吃。众人又苦苦推送了白银二百两,名曰教习剑术。慕容飞本不欲收,略想一想,还是收了,拱手而别,众人兴兴。邹瑞安排人送慕容飞出城,直出城后,慕容飞看了天色,步入道旁林中休息,边盘算心中之事。今日看了众人,虽是客气,但人性已露。邹瑞老谋深算,范大郎鲁莽张扬,祖光远阴狠毒辣,卢铎少不更事,若有事,当是邹瑞的主意,范奎冲前,祖复殿后,卢铎只是箭头。看来四大家族,卢家式微,慕容飞暗想,自己一番动作,事后应该是帮了卢家。又沉一沉,待天色深重,把身上收拾干净,将替换下来的衣物裹了小包,栓在树上,埋了重剑,赤手空拳,一身灰黑夜行衣靠,出了树林,辨一辨方向,再入范阳,这一回,走不成门,用了鸡鸣狗盗之术,爬了城墙,越入城中,直潜入二街后段,原来白日打听的清楚,这里是范大郎的外室所在。当前只见一座小院,暗夜幽静,院中隐有小楼,楼上还有灯火。慕容飞翻入院墙,寻到后厨,先点了个火头,趁人声嘈杂,众人只顾看走水,潜入二楼木栏,到了窗前,伸指头,润破窗棂纸,往里窥探,只见两个婆子正在屋里转磨,慕容飞暴起,身形一折,贴门而入,左右一指,两个婆子悄默声的倒地,蹿到帐前,揭开一看,只见一个美貌女娘,四仰八叉被绑在木床上,慕容飞暗想:“总算这清荷没变心顺从,要不还得多费口舌。”伸手扯断带索,那清荷也是坚毅,没有晕去,颤声道:“你是哪个?”慕容飞并不答话,将出那幅血字,清荷顿时落泪。慕容飞道:“可留恋此间。”清荷抱字轻泣道:“只愿脱了虎口。”慕容飞道:“放心,我本夜游神,当如人所愿。”言罢,驮了清荷,抄了桌上两盏金杯,出了门,蛇形鼠窜,展开身法,一众庸人如何看见。清荷伏在慕容飞背上,初始只是惊恐,后来慢慢安稳,只觉耳畔生风,呼啸而过,高高低低,不知跃过多少屋脊,偏偏没有多少震动,只是悚然,最后一跳,仿佛跳下青天一般,吓得清荷眼睛紧闭,再抬眼望去,范阳城已在身后,一道黑影贴路边而行,

一路行来,慕容飞只把那清荷背到西方镇外,红树林前,一路上遮遮掩掩,天色大亮后,不能走大路,耽误些许时光,总算在午时前后赶到。但见红树林边,一个身影前前后后,腾腾挪挪,身边还有马车等候,正是刘卓轩。老远望见慕容飞前来,又见了背后跟着一人,正是日思夜念之人。疾步迎上,两人四手相握,泪眼婆娑。慕容飞笑道:“稍后尽有时光。”两人又窘又急,刘卓轩又要跪拜,慕容飞拦住,将出白银和金杯,塞给二人,那清荷机灵,竟也扯了些细软,二人千恩万谢,上车而去。慕容飞还有大事要做,慢慢走去,寻到重剑,包裹,重新穿戴已毕,顺着大路慢慢返回。

日过中天,不出所料,范阳城方向一阵大乱,十数骑蜂拥而至,慕容飞并不出剑,迎着马队直上,伸掌出拳,只一道烟尘,十数骑东倒西歪,纷纷倒地,为之人还待吆喝,被慕容飞一指弹在头上,立时昏去。慕容飞叫道:“不想死的,随我去范阳堂则个。”

十数人互相搀扶,歪歪扭扭,牵了三五匹好马,踉踉跄跄跟着慕容飞,直入城去,没一个敢走。刚进城门,早有人来通报,范阳堂于聚仙楼宴请小剑圣。慕容飞微微一笑,带着众人直奔聚仙楼。到了楼前,但见刀枪林立,剑拔弩张,气度森严,法相狰狞。慕容飞视若无物,昂然而入,直趋三楼,楼内哪有闲人,范阳堂数百弟子充盈其中。三楼上孤零零一张大桌,四人扇坐,正是邹范祖卢四人,那范大郎惊突眼珠,正自咬牙。慕容飞径来坐下,邹瑞终是年老皮厚,拱手道:“敢问第一剑,我等范阳堂可有慢待?缘何插手我等之事?”范奎伸手按住腰畔,祖复神色肃然,卢铎却是无碍。慕容飞微微一笑,手指轻敲桌面道:“我亲身到此,尔等不去远迎就是大罪。”邹瑞还待再说,范奎大怒,拔身而起,还没扑到,但见乌光一闪,那范大郎翻身栽倒,咽喉处插了一根竹筷,正是慕容飞用盲僧的灵蛇剑法,一剑封喉,身都未起。慕容飞森然道:“一个动手,一个便死。”邹祖卢三人,面如土色,邹瑞颤声道:“我范阳堂弟子三千------”。慕容飞轻声道:“我自幼习得万人敌,千军万马有何惧哉?”祖复道:“第一剑要灭我范阳堂?”“非也,范奎强抢人妻,该杀!与尔等无干。”“第一剑有何凭证?”“我便是凭证,自古能文争便不须武斗。”邹瑞喏喏道:“好,好,好,我范阳堂百年基业今天便交代在此处。”祖复和卢铎劝道:“大堂主,不必如此。”慕容飞暗笑:“大堂主,我本无意毁你范阳堂,尔等自处,这等事是范大郎一人所为,犯不着牵连众人。”邹瑞气忖良久,咬牙道:“也罢,既如此,第一剑好走,不送。”慕容飞长身而起,面不更色,款款而走,剩下三人唏嘘不已。路上,慕容飞想道:“范大已死,邹瑞气夺,祖复德薄,看来这一次,卢铎早晚能入主范阳堂。”

慕容飞于城外又徘徊数日,不见了动静,才起身赶路。行不上百里,眼前一条大路,若通天际,又直又宽,当真爽利,可惜入夏时分,天气炎热,路边偶有席棚,卖些薄酒清茶,瓜果点心。此时正当正午,气静无风,慕容飞直热得四鬓汗流,头痒身湿,没奈何,将斗笠上毡毛揭去,芦草拔了,只留个竹子面,略遮一遮,重剑鹿皮套不敢背起,单臂拎了,皮靴早敛,换了趁脚草鞋,上身只着白褂子,敞了胸口,下着布裤,绑腿还在,一路缓行,只盼清风。好不容易,捱到一处茶铺,灌了一肚子凉茶,又打了一壶甘草,坐在路边条凳上将歇,待到天色渐敛,问了伙计,只说前面有一家大庙,可以栖身,才爬起身子,走了去。行不出多远,陡然见路中间生出一株古树。数十围粗细,枝繁叶茂,碧绿葱郁,方圆亩许,周身青藤苔草,矗立在天地之间,仿佛天神伸下一只绿色巨足,踏在路中间。慕容飞喝了声彩,好一颗大树,当可媲美五大夫。

渐进古树,陡然间一股杀气战意升腾,原来慕容飞走得是树右,对面行来一人,走在当面,却是恰恰被古树遮掩,两人虽是对面而行,却谁也看不见谁面目。慕容飞恍惚觉得对面是个好汉,对面也看出慕容飞像个英雄,却不得见。两人都急,疾行数步,近了大树,还是不得而见,又各退了一步,还是不见,慕容飞心念一动,重剑早掣在手中,这树不让我见君,当斩。“呛啷,咔嚓”重剑一展,正中树腰,那树晃了几晃,竟而向南扑倒。慕容飞大奇,这树数十围粗细,这一剑最多斩断四尺内径,如何便倒了?巨树倒伏,烟尘渐散,慕容飞定睛瞧看,只见对面一条好汉,手中正持着一口雪链也似的钢刀。原来二人心意相通,都欲一见,所以同时掣剑出刀,刀剑合击,将大树伐倒。两人都喜,刀剑合击,时机契合,若是哪一个斩砍的时机稍慢,部位稍低,那树便砸到哪个身上,这树却向茂盛处倒,可见两人劲力相当,武功相若,当真是英雄重英雄。

慕容飞高声道:“这位兄台请了,好快的刀法。”那汉子也喝了声彩,两人近前得见,慕容飞见此人身高八尺,体型精悍,手举一把怪伞,那刀却不知收到哪里去了。两人互通姓名,原来那人姓曹名骏字少卿,慕容飞笑道:“原来是曹师兄。”曹骏也道:“慕容师兄请了。”敢情这曹骏不是别人,正是陈抟老祖的关门弟子,和慕容飞颇有些渊源。两人一个是剑圣弟子,一个是华山高徒,自是惺惺相惜。两人说了来由门户,都说到亲处,叙了年齿,攀住交情,当真是老一辈,少一辈,慕容飞才见过陈抟老祖,当下说了老神仙到北地之事。曹骏确是笑脸人,不笑不说话,一笑两个酒沟,甚是富贵喜庆,两人于那倒树阴影里坐了,曹骏收了怪伞,取了包裹,将出牛肉来,慕容飞取了甘草茶,两人略聊一聊,一个说北地来客多事端,一个说华山剑客净谈扯。慕容飞听曹骏说要去范阳堂,只说不必去,没甚看头。曹骏笑道:“师兄既说,便不去,倒不是想去会会那四大家,只是想看车骑将军故地而。”慕容飞道:“我奉师命去万宝莲花会,师兄可愿同往。”曹骏道:“我本欲去晋北行事,见时日尚早,便折来这里,现下遇到师兄,当同往。”两人起身,都道此为双雄会,大笑而走。

两人得了相伴,如虎添翼,游龙入海一般,只觉海阔天空,一路相互讨教些拳脚,慕容飞知他华山一派,气功了得,见了曹骏身手,也自叹服。两人不顾天色,走得早了,便随路上客店休息,行得晚了,便山野间也能栖身,都是江湖上的勾当。什么套白狼、打闷棍、捉死狗、背牛羊的如何敢靠前,便剪径的也不曾见一个。非只一日,这天正行到一处秃山背后,见一带依山木屋,知是村落。寻了将来,也自奇怪,原来,家家闭户,处处无人,两人正奇,眼得见一个老儿,拄着荆杖,颤颤而来,两人打个招呼,慕容飞上前,唱了个喏道:“这位老丈,敢问仙乡何所,如何不见他人?”那老儿见他二人面善,憋着嘴道来,两人闻得,气上心头。

原来此地名曰八井坊。村落不小,环山有近千户,因村里有八口水井而得名,近几年,不知怎的,八口甜水井有五口没了水性,都变苦了,只剩三口。村里人不够吃喝,走了大半,余下也不好过,原来这三口甜水井都被村里大户霸住,开始还行个方便,让人取水,后来便收些礼钱,慢慢越有火气,前些时候,竟然不让劳力取水,只说阳气冲撞了祖先,只限女眷去,这一进一出,如何能没勾当,前两日,有小户两个女儿,家里没人,只得去买水,一进竟没出来,众人不服,都聚到大户家门去了,要讲道理,所以处处没人。

问得明白,两人辞了老丈,慕容飞道:“师兄如何打算?”曹骏道:“你我刀剑都在,还问什么?”两人相对一笑,飞身而起,径寻了去。无一时,到了那大户门,只见数十人围了前门,都是些村莽樵耕,持了些叉耙,又不敢向前,门前哭倒个老妇。慕容飞叫道:“因何不冲了进去?”众人回头一望,有人说道:“壮士,有所不知,这家有护院家将,是远近闻名的熊虎,我等小民如何是对手,只帮刘姥姥壮声势罢了。”慕容飞分开众人,曹骏叫道:“列位休急,我兄弟二人最擅打虎,且看一看。”到了门,慕容飞伸掌一贴,那门栓早断,“砰”的一声,和门框一起倒了进去,众人蜂拥而入。曹骏闪入人群不见。慕容飞大步踏入,有不怕死的家丁,耍着脏口扑来,被一一弹开,倒卧在地,大口拤血,都受了内伤,叫唤不得。正吵闹间,二道门里,闪出几人,都持了兵器,一冲而到,众乡人一哄便去贴墙,慕容飞也不拔剑,一手抓了鹿皮套,只一手,近了净弹脑崩儿,远了便戳肋扇儿,片刻之间,几个恶人也倒了,个个见血,头破血流,满地打滚,哀嚎不已。

慕容飞回头笑道:“哪里还有熊虎?”话音未落,寒气扑脸,暗道:“不好!”不及拔剑,伸手一抄,一只长箭抄在手中,箭尖及眉,慕容飞心道:“好快的箭法。”不敢停留,展开身法,游走向前,冲进二门,但见院中站立一人,身体雄壮,弯弓搭箭,却不射。见了慕容飞,喝道:“哪里来的毛贼,不知道爷爷的厉害,某家师从------”,话音未落,身形一晃,仆倒在地,背心裂开一道口子,曹骏收刀,“谁耐烦听你啰嗦?”慕容飞道:“你便师从后羿,我等也是照杀。”那李姓大户,羽翼尽去,被一众乡民剥了衣衫,好一顿打,连家宅也给砸了,总算除了那头使箭的熊虎,再没第二条人命。

两人受了乡人供奉,救了幼女,欣喜上路,说起江湖不平之事,只觉兄弟联手,天下去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综英美]怪物女王姓韦恩

[综英美]怪物女王姓韦恩

文案正式文案费蒂西娅在18岁这一年拥有了一个哥谭首富的父亲。为了家庭和睦,她做了以下努力帮助布鲁斯和杰森和解。让提姆每天精神充沛贯彻996。带达米安去亡灵世界唱摇滚。给失恋的迪克找一个魔鬼女朋友。帮助玛莎托马斯(亡灵版)老年再就业。给阿福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得知姐妹/女儿考试挂科。蝙蝠家做了以下努力布鲁斯向其他家长学习(传授)育儿知识。迪克在考试前爬上喜马拉雅山踩点。提姆试图黑进学校官网获得考试试题。杰森提前在团队考试路上将所有小怪敲打一遍。达米安为她孵龙蛋获得魔药材料。最後费蒂西娅再一次光荣挂科。文艺风文案布鲁斯在18年之後见到了自己的女儿费蒂西娅。她苍白美丽,忧郁瘦削。只聊了一分钟她就栽倒进他的怀里,像一具失去气息的尸体一样沉沉睡去。从那一刻起,他改变了想法,决定将她带回哥谭。费蒂西娅前18年的人生能让她在意的只有木雕和永远考不过去的补考。直到一个晴朗的日子,一个陌生的男人敲响了她家的门。他说他叫布鲁斯,是她的父亲。父亲这个词对费蒂西娅来说很新鲜,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颗蒲公英的种子,离开母亲的那一天就要独自自由的生长。孤独拥抱她,她拥抱孤独。她一直以为会这样到生命的结束。可一双宽厚的手掌将她拉到阳光下。并告诉她。你要快乐而自由。潘神的主人是一个强大的小女孩。她的手掌拥有魔力,只要握上木头和刻刀,就能雕刻出强大的怪物。调皮的妖精是她的信使。倔强的黑山羊是她的仆人。贪婪的水母是她的玩具。死亡的天使是她的守门人。而我,是她的管家。为她打理她的王国。最後敬我们尊贵的君主,敬我们不败的女王,愿星光不朽荣耀诸加您身。愿您的灵魂自由快乐不被尘世束缚。不正经小剧场布鲁斯亲爱的,你的老师在梦中通知我,你的考试挂科了,下周要补考。费蒂西娅达米安韦恩家还有不及格的存在,我不允许,伯茵茨。(举起大刀)费蒂西娅你说了不算,达米。迪克抱住抓狂的达米安你要补考什麽,大哥帮你,我当初在学校的成绩很好,所有科目都是A。费蒂西娅慢吞吞孵蛋,爬雪山,雕刻後来喜马拉雅雪山上,迪克被雪怪追成狗。其他人在嘲笑成绩很好,嗯。ps大概是微克系蝙蝠家鸡飞狗跳的日常跳脱文字有些搞笑的剧情ooc预警。非典型日常cp奈亚文案时间2024829内容标签英美衍生西方罗曼超级英雄沙雕日常脑洞费蒂西娅奈亚拉托提普布鲁斯迪克杰森阿尔弗雷德提姆罗密欧达米安加布里埃尔一句话简介费蒂西娅与蝙蝠家的魔幻日常立意爱是最坚固的铠甲...

我能看到凶案现场

我能看到凶案现场

文案正文已完结距离高考还有两百多天,年级第一的江雪律压力过大,他发现自己出现幻觉了。幻觉里,他双手沾染血腥,镜子上照出一张昳丽至极的变态微笑。江雪律这也太恐怖了。A市警察局很快迎来了一名报案人。这名高中生长相乖巧清纯,眼睫垂下时比雪花还要漂亮,看上去不像是一个疯子,可他嘴里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惊世骇俗。她不爱他,他杀了她全家,现在正陪在她身边,扮演一名情圣。总裁雇佣了两名杀手去杀一名员工,却被员工反杀了,总裁的尸首现在藏在一个井底。他准备策划一场轰动全城的海岛杀人案,计划是无人生还,你们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阻止他警员们对视一眼,苦笑道完了,考试压力太大,又逼疯了一个。阿sir,我没有疯。审讯灯光下,少年擡起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睛,他轻轻说我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他们动手了。所有人神色错愕。後来衆人才知道,江雪律说的是真话。*某一日天空出现神秘星象,一部分人获到了精神共振能力。有艺术家因这种疯狂的灵感而名声大噪,也有天才受不了精神紊乱,在街上发疯,进了精神病院。江雪律,他既不想进精神病院,他也不想搞艺术。他想了想。选择把自己上交给了国家。从此。无论是零下三十度,至今未破的北境杀人案,还是曾轰动全城丶如蜘蛛网一般横跨无数个家庭的尘封旧事,亦或者医院太平间窃尸案这世间多少血腥离奇的真相,背後都有一个少年的影子。他所指向的方向,必定是真凶所在。他协助无数大案告破。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华国瑰宝,更做到了闻名中外,让整个世界震惊。食用指南1现代架空,金手指异能刑侦文2没事沉默刷题丶有事就把自己上交国家的勇敢高中生x业务强悍丶爹系冷面英俊警官攻年上,年龄差十岁以上,双向奔赴文案存档于20220227康康预收穿成反派的娇气包儿子[快穿]男频小说里,惊才绝艳的反派们,要格局有格局,要理想有理想,总要与主角作对,最後成为垫脚石,下场凄惨萧翎不幸穿成了反派的崽,路都走不稳,啪叽一下就会摔一个屁股墩,疼得要掉小珍珠。科举世界身为庶子的主角勤学苦读,科举中一鸣惊人,风光迎娶首辅千金,官场平步青云。反派身为嫡子却不学无术,天天欺压庶弟,最後全家流放。萧翎恰好穿成反派的崽,想要改变炮灰命运,他决定仿效主角好好学习,成为神童名震天下,结果看了一眼书,小眼睛冒蚊香。他果断摔掉了啓蒙书和四书五经,大人都不努力,凭什麽要我一个小娃娃卷!他扯着自己纨绔爹的袖子,眨巴着闪闪亮亮的大眼睛,委屈道爹,我希望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潜台词你赶紧抢先一步科举入仕,成为权倾朝野的首辅,天子近臣,卷死还在乡试二战的原男主,让对方无路可走。反派爹懂了。直接造反,扶持自己家三岁可爱崽上位。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穿着金灿灿的龙袍,小短腿都接触不到地面。萧翎小表情懵懵,他看了一眼龙椅下方正襟危坐的权臣爹,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麽。等等,他说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这个意思啊!爹你卷过头了,把昏君都干掉了啊!算了都当小皇帝了,我要首辅之子给朕当伴读!萧翎迅速进入角色。年代文这是一本励志年代文,男主自立自强,正准备参加高考,借着下海经商的时代浪潮,打拼出一番事业。对照组反派还在村里打架斗殴,是一个凶狠冷漠的刺头。结局是Y打期间跟小弟们一起落马,喜提花生米。五岁的萧翎捧着一碗饭埋头苦吃,拽着即将出门搞事的爹爹,你别打架了,赶紧努力赚钱吧,把我带到城里去,人家想坐漂亮的小轿车。九十年代好淘金,咱要赶紧发家致富,这吃一顿饿一顿的日子,崽我实在是受不鸟了。反派爹摸摸他的头,若有所思知道了。不久,他爹自学考上了计算机系,卷成了城市首富,还打拼下了一个庞大的互联网商业帝国,公司将在美利坚上市。原书男主在哪里,大学刚毕业,满怀憧憬地为反派的公司添砖加瓦,勤奋打工,为买下第一套商品房而努力奋斗。萧翎十岁,正乘坐私人直升飞机环游世界。给他开飞机的是他这辈子的竹马,少年黑发冷漠,稳重又矜贵。小时候跟他一起咸菜配饭窝窝头,参与倒买倒卖,十四岁那年忽然开口唤他陛下。萧翎?大胆!你看这蓝蓝的天是解放的天,皇帝早就没了,谁是你的陛下。校园学习文在清北鸡娃班里,萧翎打着哈欠学音标。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课程表三岁的他马上要去学舞蹈丶武术丶珠算等等。他一看大怒学什麽学,这些连我家大人都不会!崽我不学了!萧翎跑回家,对着自己家里的爹指指点点这麽好的资源给我简直浪费了!你干嘛不自己上!自己考不上,不要老指望下一代!爹?从此清北班里多了一个鸡娃不成反被鸡的年轻爸爸。这个班里还有一名十六岁少年,见了他就郑重喊岳父。剩下待定总之,这是一个主角吃吃喝喝,反派卷生卷死为崽忙的躺平文。内容标签异能现代架空悬疑推理爽文马甲文预知江雪律秦居烈其它犯罪悬疑,看到凶案现场,金手指是犯罪共振和预知一句话简介我把金手指上交国家立意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穿成农门娇美小福包

穿成农门娇美小福包

苏小鹿意外身亡后,胎穿了。她一出生,亲娘赵氏就大出血,失去了生育能力。奶奶王氏当即就嚷着这就是个扫把星,必须给我丢了,不然你们一家就都给我滚出去。亲爹苏三郎咬了牙好,那娘就把我们一家分出...

在成为西门吹雪的日子里

在成为西门吹雪的日子里

宅女林晓因为今生投胎时欠了地府穿越司的债,被要求在幻想界扮演因时空裂缝被卷走灵魂的主要剧情角色来还债,在穿越司把剧情角色救回来前,她的任务就是顶着他们的壳走剧情,在穿越女们改变剧情时按...

无限直播从秦皇汉武开始

无限直播从秦皇汉武开始

公元前221年,嬴政灭六国一统天下。汉朝,刘彻迎来霍去病大捷。不等他们欣喜,天上异变陡生,无限直播降临。无限直播,胜者获得奖励改善民生,败者朝代为无限直播所有,为了各自王朝,嬴政和刘彻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他们是第一批参赛者,却不是最后一批。滴,请选出各队的队长。秦朝,蒙毅蒙恬同时看向嬴政。汉朝,卫青和霍去病也看向刘彻。后来,随着参赛者增加,嬴政看着秦二世胡亥抽出长剑。汉朝,刘邦看着刘彻眼馋搓手,乖曾孙,把你的卫青霍去病借借我。刘彻捂耳朵,听不见,他什么都听不见。吕雉和武则天相视一笑,随后各自领队。李白携手杜甫直奔唐太宗李世民,速度快的让唐玄宗李隆基忘尘吃灰。...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