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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太保见了这人,微一沉吟道:“此人便是吴长青。”众人一凛,地狱门左护法鬼手十三吴长青,江湖人称:银绝手。论拳只输金太保一招,实是劲敌,不知此番夜探神诛峰,冥山圣母是否知情。
张果早跳到当场,扶住龚十八,略看一看,没有伤损,叫道:“吴长老,你也是武林成名的人物,如何偷袭?”吴长青并不答理众人,只喃喃道:“不雨花犹落,无风絮自飞。”只重复不断,金太保暗自吃惊,这吴长青本是道家功夫,如何说我禅宗语言,想来此人自一败之后,潜心研究佛功,也不知到了何等境界。
那厢张果早扶回龚十八,仗着群侠都在,跳上去,便是一拳,那吴长青只略挥一挥手,“啪”一声响,竟将张果打出圈外,着实举重若轻,挥洒如意。众人都惊,要胜张果,在场有人能做到,但万万不能如此轻松。莽和尚一声大喝,一掌印去,吴长青不躲不闪,那一掌正印在前胸,众人都到非打成两截不可,哪知道声息全无,莽僧一愣,前额早中一指,“噗嗤”一声,竟飙出血来,受伤不轻。李胜北急救,神枪龙出海,疾刺小腹,吴长青身形晃动,鬼魅一般,两三招一推,李胜北连连退开五步,半身酸麻,曹骏、慕容飞刀剑齐飞,那吴长青如大梦初醒,长吟一声,前胸后背两条银龙飞舞,迎上刀剑,铿锵有声,不过三招,那龙竟将刀剑卷住,压在一团,曹骏头上压着一掌,慕容飞肩头按上一掌,银绝手鬼手十三吴长青片刻之间竟连胜六侠,两童子还待抢上,慕容飞以目制止,两童子武功尚浅,上来也是送死。吴长青也不下杀手,收掌退开几步,摇头晃脑道:“不对,不对,还是不对。”说罢,两手缓缓卷起一个卷轴,那物件似布非锦,却如钢铁般坚韧,又像纸张样开合,一面绣着两条银龙,那银龙也是镂空而来,正面是一副图画,上面繁星点点,有明有暗,明的便是镂空。原来这人只是白袍,这图画卷轴围在前胸后背,像个围子一般。金太保眼前一亮,惊叹道:“好宝物,不愧为地狱门至宝天星图。”
原来吴长青靠功夫掌力招式胜了龚十八、张果、莽和尚和李胜北,却用宝图卷住刀剑,趁双侠愣神,制住要害,胜了一招。吴长青又围了宝图,双手掣出图画卷轴,却似手里握着一对短棒,非金非铁,金太保掣出量天尺,非玉非木,两人放对。慕容飞等人在后观战,私下窃语曹骏道:“这老儿虽然可恨,但今日未下杀手,他日你我当也饶他一遭”。曹骏深以为然。
双绝相斗,早惊动多人,渐渐火把越来越多,更有气死风灯汇聚,场内外人越聚越多,金、吴二人心无旁骛,略一试探,便斗在一处,四般兵器并不碰撞,招式古拙,劲力呼啸,金太保脚下好似淌着洪水,几步下去,青砖地上显出足印,衣衫鞋袜半点不破,吴长青手中如挽住高山,挥动间髻破开,虽落了下风,但也是好一场恶斗!
五十余招开外,场中一声闷哼,金太保和吴长青手中四件兵器齐齐飞出,两人四手连动,终于斗拳。再斗五十余招,天色见亮,红丸吞吐,在院墙上忽闪忽闪,蓦的一跳,洒下万道金光,就在这一瞬,一道身影忽的跃入,众人根本不及看清,此人一掌打在吴长青后背,又跳跃而去,身法如电,来去似风。吴长青身负天星图,中了一掌,没有受重伤,但终是分神,被金太保一手锁住双掌,当头一掌劈下,略一侧头,正中肩膀,吴长青急急挣脱,踉跄而去,口中溢血,显是受了重伤,抢出十数丈,远远一道声音传来,“金海小儿,你已不是我的对手。来日定报一掌之仇。”金太保摊手低声道:“可惜不及用拳,这一掌你至少再练十年,若是我的拳头,你活不过三天。可惜!”复抬头高喊道:“是哪位高人助我?”哪里有人答话。金太保对张果道:“还请张兄弟去禀告圣母此间事宜,我要疗伤去了。”待张果走了,让李胜北救治莽和尚、龚十八等人,急急招了慕容飞、曹骏进了室内。
两人不知何事,跟进后室,又依言紧闭门窗,封住光亮,慕容飞道:“哥哥受伤可是不轻?”金太保不言,拉过条案,铺张起来,底下正是那四尺天星图,原来吴长青受伤败退,分神之际,此宝图被金太保掠在手中,图左右压了量天尺,请出莲花灯,前面点了,向曹骏道:“借兄弟天罡伞一用。”曹骏不解,只见金太保撑起天罡伞,立在桌前,但见刹那间,莲花灯光芒打在天罡伞上,被刀芒反射在天星图上,左右量天尺内侧忽的射出点点黑芒,星图上的银光、莲花灯的红亮、量天尺的黑芒、天罡伞的刀影,四者汇成一副浮空画面,竟是一副地图,内含十八点斑亮,金太保等人默默记忆,片刻光影移动,图已不在。金太保收了量天尺,又闭目回忆片刻,开声道:“不瞒两位贤弟,此便是五胡所遗复国宝藏,共一十八处,或是金银,或是粮秣,或是甲胄,或是兵书战策,亦或有高人,此为不义之财,你我兄弟可取之。”
慕容飞笑道:“大哥,说哪里话来,我自向武,不恋金银,若有剑法秘要,便要归我。”曹骏也道:“哥哥帮内事务繁多,正要用钱,我道家不慕繁华,有了宝刀,便是我的。”三人互视大笑。少顷,张果等回来,金太保将天星图交付,托代承冥山圣母。又将莲花灯装入石匣,对曹骏道:“三弟,我自有事,还请代为归还碧霞宫。”曹骏道:“如何让我回去?”金太保笑曰:“贤弟不知,你若娶了厉元贞,尊师再去碧霞宫,定要老了脸皮,故让你先去买个乖。”慕容飞也笑,曹骏无奈,收了宝灯。群侠外殿相聚,有从人摆上吃食,玉石桌面上,瓦罐铺陈,各色冷热肉脯,热水温酒,众人聚坐,听金太保讲述今日一战,金银绝手来去招法。
曹骏道:“大哥,这吴长青功夫到底如何?”金太保道:“当年我技成之时,贺号‘神拳太保’,这厮不服,特来中原寻我,当日大战三百余合,终是输我一手,今日却是凶险,这鬼手武功大进,阴阳合一,似是大无相神功的底子,又兼此人近十年佛道双修,武功渐入化境,今日若没有那飞人一掌,我要胜他,还要百招开外。”慕容飞道:“不知今日来人是谁?身法当真了得!”金太保道:“正是,这人于庭院间趋退若神,来去如风,拳掌了得,不在我之下,纵观今日武林,成名人物如此的,不会行偷袭伤人之事,非大人物又使不出如此武功,当真难猜!”张果恍然道:“我知了。”众人都看他,张果道:“我素闻西方昆仑上有圣墟一派,门人弟子都在莽莽昆仑山中修行,避世而为,不理世事,但和我地狱门宿老都有联络,每每一出世便常来门内走动,这等人不出则可,一出世便是惊天动地的人物。前时,听门内师兄言说,有圣墟高手到了。”莽和尚道:“听说西方极乐有一门派,号称跳出三界,不在四海。一门四绝,可是说的他们。”李胜北笑道:“原来是他们,那么来的就是昆仑圣墟四绝之一,这些人自认高明,不在乎江湖规矩,全凭心意,不知道是哪个?”。曹骏道:“我亦有一谜:半步成圣叶东升,只手遮天晓西灭,盖天一手原千山,还是三手神魔訾万里?”慕容飞道:“你们都知道!只我不识。”龚十八道:“我也不知,不如我和二哥赌上一赌,来的是哪个?”慕容飞笑道:“也好,这人武功虽高,却是偷袭,我说是三手神魔。”龚十八道:“那我猜是只手遮天。”大家都笑,又吃了一回。一日无话,各行其是。天色刚昏,有人来请,圣母请群侠赴宴。
众人随行,这次却是去了鬼诛峰,上得峰顶,进了大殿,天都黑了,殿内一团大火,竟有一人在屋里点火烤肉。金太保高声道:“多谢高人助拳。”那人尖声道:“不必如此,我非助你,只和姓吴的有些私怨,奈何吴长青武功比我高,打不过他,只有趁你们动手,才捡个便宜。”金太保道:“不知高人如何称呼?”“小老儿姓訾。”“原来是昆仑圣墟高人。”慕容飞回头道:“我赢了,是三手神魔。”龚十八微笑不语。那訾万里起身道:“各位不必惊疑,是我求冥山圣母请来诸位,敢问哪位是曹骏曹少仙?”“只我便是。”曹骏长身而动,站在头里。訾万里打量多时,道:“果然英雄出少年,不知少侠可知我来意?”“还请赐教。”“我等本是昆仑山中猎户,茹毛饮血过活,百年来成就门派,来往中土极少,和这地狱门素有交情,我师兄弟四个,三个老大,只是小师弟年幼,本想求亲,不想圣母说刚许了人家,只好来看顾一二。”张果叫道:“少来,我却知吴护法取了你们昆仑什么经书,你定是来追,求亲?如何孤身一人,无媒无聘?”“活报应不知,我昆仑三经,被吴鬼手盗去‘守华经’,今日有我师亲注的‘卜经’,送于圣母为聘,我便为媒人。”众人都惊,素闻少林五经,洗髓第一,昆仑三宝,卜法万条。这本宝经为聘,怪不得冥山圣母动心。张果叫道:“奈何先许的我三哥。”“这个不妨事,身为武林人士,自然认拳不认人,我与群侠较量一番,赌斗三阵,只需胜我两阵,我自退后,经白送了,可好?”“如何赌斗?”“李教主果然豪爽,这个容易。”那三手神魔一张手,显出一块白帕,“第一阵,只赌这帕子,看哪个扔的远。”訾万里一递手,将手帕递将过去,金太保接了去,略一施展,没现破绽,笑道:“我等终不能落了名头,这么多人还胜不得三阵,不如归去。”言罢,将帕子递给身后,众人站定,都在火堆后面,龚十八道:“诸位哥哥,我自幼练有‘滚地龙’功夫,我自来试试。”接过手帕,只觉如丝似缎,轻飘飘软绵绵,没半分分量,略展一展,一抖手,那帕子直溜溜飞将出去,越过火堆,一点白光,看的真切,略略过了十来丈,“噗”的落地,要知道“滚地龙”和“飞来凤”是抛轻物和接轻物的两门功夫,龚十八却是练了一手。早有含香子抢出捡回,递给李胜北,李胜北转一转身体,全身合力,“啪”的一声,那帕子却似利箭飞了出去,那知道刚出殿门,奈何一阵风来,运气不好,落了下来,堪堪和龚十八看齐。采合子捡回来送于莽僧,和尚直着眼道:“却要做甚,洒家如何会软绵绵的功夫,只将来擦嘴!”张果刚要接过,訾万里道:“休要施展秘法幻术。”张果无奈,原打算将手帕化作燕雀飞去,哪里能够,真扔也不过李胜北,曹骏接过道:“裹块石头如何?”訾万里笑道:“自是不许事先裹上石头之类,如此如何叫斗拳,比拼力气则可。”慕容飞原想御剑带着手帕,这时和曹骏互视无奈,金太保接过手帕,三指顶着一旋,那帕子立时向飞陀一般旋转,借着飞旋之力,脱手而去,直直飞去殿外,直去十数丈,力尽而落。
訾万里看罢众人手段,不予置否,接过手帕,只是转腕一甩,那帕子先去了高处,然后忽忽悠悠向外飞去,眼见刚出殿外,又有风来,飘飘然然直去无踪。众人心下暗叹:“了不起。”这訾万里的功夫不俗,只待第二阵。
正此间,殿外“嘭”一声大响,早有一人跌入殿中,立起身来,破口大骂,“大力鬼王,你这鬼头,如何打我一掌?”风中只有冷笑传来,待这人转身,张果叫道:“好啊,堂堂圣墟四绝,竟然使诈,这门外分明有人,助訾老儿获胜,如何能算?!”那人叫道:“我等虽是同行,我却未助他,金太保心明眼亮,如何?”金太保冷笑道:“盖天一手,你只可瞒我,也罢,我等人多,你们人少,且让尔等一阵,若我们胜了后两阵,你等莫要痴心妄想,原千山,我还要你改个名号,你可敢赌?”“有何不敢?”
原来此人便是盖天一手原千山,和三手神魔本是一路,悄悄躲在殿外接应。不知如何被大力鬼王看破,又生了罅隙,打得他无法藏身,只得现身。两人计议一番,原千山道:“既然我兄弟胜了第一阵,那第二阵就由我来布,且看我手段。”只见他取出一个小小铃铛,微一摇动,清脆动听,“此阵简单,我摇铃念咒,一时三刻之内,只要有人能进我身三尺之内,又能来去自由,便是赢了。”金太保低声道:“诸位弟兄小心,此人身怀秘法,小心应付,步步为赢。”
铃声早起,此时不比刚才,却才倒是好听,此刻众侠只觉声音如刀似剑,又恰似钢针一般,直刺入耳中,都不禁后退数步,只觉离得越远越好。两童子甫一听闻,双手掩耳,踉跄而去,退到了火堆后边,借柴火“哔噗”之声掩盖,总算稳中身形,又过一瞬,原千山开声吐气,念起经文,李胜北、张果、龚十八、莽和尚立时退去,过了火堆。金太保、曹骏、慕容飞三人只在这厮三尺之外踅摸,来来回回,却近不得身,恰似原千山身上扣了一个无形钢罩。张果等人堵了耳朵,无济于事,还要后退,闭了六识,脑子还是疼。
又过一刻,曹骏、慕容飞都开声长啸,压制铃声咒语,哪知道听到众人耳中,还是只有尖锐铃声和梦呓经文。众人正待认输,金太保忽的双掌一合,“轰隆”一声,好似将天地关在掌中,天地一暗,大殿内登时矮了三分,火堆忽的熄灭,金太保双掌开合,劲气撕裂,锐响破空,连拍了数掌,竟凭绝世功力破了魔铃,那原千山正在施为,忽然心下大震,瞬息间口鼻流血,竟被震伤,大叫一声,向后便倒,訾万里连忙抢上,扶住大声道:“是你们赢了。”
金太保袖手道:“还有第三阵。”訾万里道:“且不忙,留待明日再比,我们先要疗伤。”众人离去,张果道:“看来,明日更有一战,不知道另外两贼来否?”金太保道:“若是只手遮天来了,我等还可胜,只恐半步成圣!”莽和尚道:“怕他何来,几个贼不用妖法,佛爷不怕,来一个打一个。”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众人洗漱已毕,喝了粥饭,只就得几头烧蒜。鬼仆到了,引众人行了一程,上了人诛峰,其殿与其他四殿不同,却是混元一体,遍铺铁瓦,好似天降一口巨钟,扣在地上。进的门内,但见中央一座巨大铜鼎,香烟缭绕,炭火殷红,熏得整个殿内都是暖的,往上看,总算是人都在,上座冥山圣母老太婆,六殿阎罗已退,五帝也走,座上却有三个老者。张果一见,抢步欺身,对上垂手红脸老者跪拜,高声道:“不肖弟子张果,见过老师。”那老头正是张果授业老师,这一代的骷髅真君,西妖观观主,要清君侧的叶自在,张果又拜下垂手的两位老者,容貌奇古的,正是地狱门四大元老的轮回王风逍遥,红鼻高眉的正是阴帅之主修罗鬼王段极乐。
一时间地狱门四大元老汇齐,众人望见前辈,都是战战兢兢,金太保却是不惧,率先昂然登座,其后众少侠坐了其后,张果站在师傅身后,地主冥山圣母开声道:“余事都了,只近日有昆仑来客,万里而来,也要求娶小徒,原是曹少仙先定,便无相侠也不能如愿,奈何昆仑于我实在渊源着实不浅,没奈何,昨日做过一场,听闻今日还有一阵,正好几位老朋友到了,也好做个见证。”话音未落,门外早走进两人,一人破衣啰嗦,一人裹了头脸,正是昆仑二绝,这两人直走到修罗王后面坐了,也不言语,似是哪里都熟。
坐定后,訾万里站起身道:“地狱门各位前辈,我等奉命给小师弟行聘,礼物圣母也收了,现下两家争竞,我昆仑山虽然人少,却也不怕什么中原大派,既然昨日战平,今日再会一会,不过既然是华山曹少卿和我师弟争竞,不如就让我师弟叶东升会一会华山闪电神风。”金太保众人一惊,难道半步成圣到了。张果心里暗暗叫苦,原以为金老大压阵,料来无妨,哪知道师傅到了,这叶东升算来是师傅的子侄辈,师傅定要偏心,如何是好,却叫我孝义两难全。
不提张果为难,单表众人听闻半步成圣到了,都望向殿外,空等了半晌,哪里有人,张果正要讥讽,忽的腰袢被真君掐了一把,正吃疼,只听莽和尚叫道:“哪里有毛人,快快现身?”那原千山“咳咳”道:“昨日我输了一阵,金太保要我更改名号,我小师弟不忿,叫我告诉你等,他身在殿中,只你等能以一炷香时限,找不出他真身来,那更改名号之事便作废,其后再比第三阵。”说罢,在铜鼎前立起一个小香炉,燃起信香。群侠面面相觑,都左右观看,这殿中铁匣也似,地狱门四大元老,昆仑二绝,余下己方数人,再就是一些侍女鬼仆,看来看去,哪个也不像,要说半步成圣叶东升这样的人物,去乔装仆役,当真不像,就算胜了,也没面皮,四下桌椅都是透亮,铜鼎倒是不小,可是满是香灰,炭火,离得一丈开外还有热浪,如何能躲人?曹骏心焦,仔细观望,哪里能找到,只见香炉中信香随风摇曳,堪堪要灭。那采合子忽的灵机一动,仰望殿顶,只见大殿高约三丈,外似巨钟,内里也像,顶有一块顽铁,弯如月锚,恰似挂钟铃所在,采合子急急一捅李胜北,复指一指,李胜北何等聪明,大笑一声,出列道:“堂堂半步成圣,如何学梁上君子?”,说罢,大袖一甩,卷起香炉,直砸向殿顶,那香炉挂定风声,呼啸而去,众人眼见,那顽铁忽的裂开,哪里是实心,竟是空的,一人黑袍鼓荡,卷住香炉,飘然而落,将香炉放在身前,向上冥山老母拜倒,口称:“晚辈后学昆仑晓西灭参见圣母。”莽和尚叫道:“糟糕,中了这厮的计了。”话音未落,信香已灭,只听一人悠然道:“金太保,你们输了,我师兄不用改名号了。”众人大惊,抬头望去,只见那包裹晓西灭,后裂开包袱皮一般的物事,脱了钩挂,自空中缓缓飘下,先还是薄如蝉翼,后来浑浑沌沌,团团裹裹,等到了地上,人立而起,正是一个高瘦人物,立在晓西灭身后。金太保笑道:“好厉害的只手遮天,竟能瞒过我的眼睛,”复对那后来人道:“你更了不起,竟能当面施展‘瞒天过海’之计。”那后来人正是昆仑圣墟四绝最厉害的小师弟“半步成圣”叶东升,他与师兄演戏,瞒天过海,又是火上黑,骗过众人,心中得意,表面却恭谨向上道:“不敢,圣母,真君,轮回王,修罗王在此,且容我等小辈玩闹而已。”莽和尚大怒,“这厮以为除了四老,便是他了,何等狂妄。”
叶东升道:“莽和尚,别人不知你的秘密,你莫要忘了,我师乃是‘卜圣’。”说罢转头对金太保道:“我无把握胜你,但今日之事,是我和曹骏的私事,料来你和小剑圣都不会插手吧?”慕容飞笑道:“你这神棍,我兄弟自能胜你。”曹骏立了铁伞,紧扎利落,大步上前,笑道:“我便来会一会你这‘半步成圣’。”叶东升道:“也罢,你既然号称‘闪电神风’,身法自是上乘,你我也不必动手厮打,只围绕这铜鼎,一炷香为限,我走你追,只你碰到我衣角,便算你赢,我师兄弟立回昆仑,不返中土,如何?”曹骏道:“如此不动刀兵最好。”两人都收拾了,曹骏长身玉立,站在铜鼎之东,叶东升却身披黑氅,只露出个头来,采合子笑道:“这厮穿的如此招摇,一把便能撕下衣袍。”言还未落,香炉燃香,两人展动身法,一追一逃,初时候,还能看见一前一后,来回踅摸,往复高低,围绕铜鼎,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后来就看不清了,只见两团人影,一黑一白,呼啸而动,震得那铜鼎都隐隐嗡鸣,又斗片刻,信香过半,蓦的黑影一滞,那叶东升竟然停在当地,曹骏一抬手直向其肩,叶东升身形一变,手一挥,身后大氅,忽的化作一个大罩子,将两人罩在当地,那黑氅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披在身上,不显长大,这时却膨胀鼓荡,竟罩住方圆三丈,里面两人急急施展身法,疾风劲气将黑氅撑得无比膨大,却破不去。李胜北叫道:“这是何物?”那只手遮天笑道:“叫你等知道,这是我昆仑一宝,唤作‘遮天法袍’,被它罩住,任你大罗神仙,也头晕眼花,目不能视,耳不能听,伸手不见。这曹少仙怕要吃大亏。”慕容飞正要抢出,被金太保一把拉住,“贤弟,休要惊慌,你看!”慕容飞赶紧望去,但见那帐篷一般的遮天法袍,本来是通体黧黑,现在却隐隐透出白光,瞬息间,由至暗转为至亮,“嘭”的一声大响,飞上半空,露出当场两人,叶东升在前,抬步欲行,身后站定曹骏,右手持着一物,左手搭在叶东升肩上。叶东升长叹一声,往前两步,“咚”的一声,前胸撞在铜鼎之上,竟将铜鼎撞得“吱嘎”一声,嗡嗡作响,随后他手一招,收了黑氅,一言不,当先走出,其他三绝连忙跟上,四绝就此离去,竟无人再一言,留下场中诸人都齐齐望向曹骏手中的宝物。上冥山老母道:“曹骏,你掌中可是‘莲花灯’?”“不错,正是东海碧霞宫的‘莲花灯’。”骷髅真君道:“难怪能破‘遮天法袍’,有此宝物在手,就是我教天星图,恐怕也难胜之。”轮回法王道:“久闻此宝,能于黑夜中自亮,今日得见,果然不凡。”众人再看,只见曹骏手中那莲灯并未点亮,花瓣张开,只是从蕊到柄,全身似玉石一般光洁,隐隐祥光流转,宝气氤氲,此时出了黑氅,便一点点暗了下去,最后化做银石灯,莲花瓣自行关闭。
众人正感叹宝物非凡,忽的有童子来报,“圣母,大事不好,山脚下有人和昆仑贵客争竞。”冥山圣母大惊,忙携了荆杖而去,余人都跟在身后,三侠更是热心,要看是何人落昆仑来客面子。等大伙簇拥到山脚,但见只手遮天与半步成圣早都走了,只剩下一个奢遮人物挡住昆仑二绝,那原千山和訾万里都有败军之势,在此人面前竟落了下风,原千山正在絮叨,“你这如何说不清楚,快快让开,不要挡了路,真动起手来,你未必是我等对手,只看你,,,,,,”话音未落,訾万里扯住,原来望见众人前来。原千山受了内伤,不愿动手,向圣母作揖道:“圣母明鉴,我等输了赌斗,宝经都不要了,如何使人拦住我等去路?”冥山圣母略望一望,不禁笑骂道:“原来是你这小猢狲,还不让开!”那对面长大人物,闻言全身一抖,窸窸窣窣,哗哗啦啦,身上脱落一地壳子,显出真身来,却是个童子,慕容飞大喜,迎了去,“管子,如何走了许多时日?”訾万里见小剑圣来了,深恐前后夹击,和盖天一手,左右一个眼色,双双抢路,自那童子身侧略过,哪知道他们身法虽快,管应子更狠,双拳左右插花,两人无奈,各伸手接了一拳,原地打个‘咯噔’,左右滚出,一路败退。慕容飞也是一惊,叫道:“你这娃娃,何时有如此功力?”那烈火童子管应子,又号地狱饕餮,哈哈一笑,声震四下,道:“好叫二哥知道,小子不但是饕餮,还会玩火,更是这地狱门一号人物,二哥可识?”不待慕容飞言语,曹骏身后喊道:“你是大力鬼王!”除了地狱门诸人,外人都是吃惊,万没料到,曾相熟多日的小个子,童子模样,其貌不扬的,竟是地狱门赫赫有名的大力鬼王,想当初,小剑圣还和他争斗了一场,这厮倒是也帮了些小忙,慕容飞道:“你进了门派便躲了去,隐去童子身份,扮作鬼王,特意耍弄你诸位哥哥?”管应子笑道:“如何敢,小弟的师尊让小弟换了样貌,处处留意,就是要暗中行事,助各位打穿修罗瀚海。”原来这管应子师承了得,在地狱门早年成名,不但得号:烈火童子,还杀入七绝,位列饕餮,老饕好食,小餮喜财,更兼身负绝技,天生神力,早早便被尊为地狱门大力鬼王,可谓虽生古怪相貌,却有惊天行为,当日金太保看破他的行藏,说他学道家“一气化三清”便是说他饕餮、烈火、鬼王三相合一之事,至于其后,张果等人称呼他为管三儿,此为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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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式文案费蒂西娅在18岁这一年拥有了一个哥谭首富的父亲。为了家庭和睦,她做了以下努力帮助布鲁斯和杰森和解。让提姆每天精神充沛贯彻996。带达米安去亡灵世界唱摇滚。给失恋的迪克找一个魔鬼女朋友。帮助玛莎托马斯(亡灵版)老年再就业。给阿福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得知姐妹/女儿考试挂科。蝙蝠家做了以下努力布鲁斯向其他家长学习(传授)育儿知识。迪克在考试前爬上喜马拉雅山踩点。提姆试图黑进学校官网获得考试试题。杰森提前在团队考试路上将所有小怪敲打一遍。达米安为她孵龙蛋获得魔药材料。最後费蒂西娅再一次光荣挂科。文艺风文案布鲁斯在18年之後见到了自己的女儿费蒂西娅。她苍白美丽,忧郁瘦削。只聊了一分钟她就栽倒进他的怀里,像一具失去气息的尸体一样沉沉睡去。从那一刻起,他改变了想法,决定将她带回哥谭。费蒂西娅前18年的人生能让她在意的只有木雕和永远考不过去的补考。直到一个晴朗的日子,一个陌生的男人敲响了她家的门。他说他叫布鲁斯,是她的父亲。父亲这个词对费蒂西娅来说很新鲜,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颗蒲公英的种子,离开母亲的那一天就要独自自由的生长。孤独拥抱她,她拥抱孤独。她一直以为会这样到生命的结束。可一双宽厚的手掌将她拉到阳光下。并告诉她。你要快乐而自由。潘神的主人是一个强大的小女孩。她的手掌拥有魔力,只要握上木头和刻刀,就能雕刻出强大的怪物。调皮的妖精是她的信使。倔强的黑山羊是她的仆人。贪婪的水母是她的玩具。死亡的天使是她的守门人。而我,是她的管家。为她打理她的王国。最後敬我们尊贵的君主,敬我们不败的女王,愿星光不朽荣耀诸加您身。愿您的灵魂自由快乐不被尘世束缚。不正经小剧场布鲁斯亲爱的,你的老师在梦中通知我,你的考试挂科了,下周要补考。费蒂西娅达米安韦恩家还有不及格的存在,我不允许,伯茵茨。(举起大刀)费蒂西娅你说了不算,达米。迪克抱住抓狂的达米安你要补考什麽,大哥帮你,我当初在学校的成绩很好,所有科目都是A。费蒂西娅慢吞吞孵蛋,爬雪山,雕刻後来喜马拉雅雪山上,迪克被雪怪追成狗。其他人在嘲笑成绩很好,嗯。ps大概是微克系蝙蝠家鸡飞狗跳的日常跳脱文字有些搞笑的剧情ooc预警。非典型日常cp奈亚文案时间2024829内容标签英美衍生西方罗曼超级英雄沙雕日常脑洞费蒂西娅奈亚拉托提普布鲁斯迪克杰森阿尔弗雷德提姆罗密欧达米安加布里埃尔一句话简介费蒂西娅与蝙蝠家的魔幻日常立意爱是最坚固的铠甲...
文案正文已完结距离高考还有两百多天,年级第一的江雪律压力过大,他发现自己出现幻觉了。幻觉里,他双手沾染血腥,镜子上照出一张昳丽至极的变态微笑。江雪律这也太恐怖了。A市警察局很快迎来了一名报案人。这名高中生长相乖巧清纯,眼睫垂下时比雪花还要漂亮,看上去不像是一个疯子,可他嘴里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惊世骇俗。她不爱他,他杀了她全家,现在正陪在她身边,扮演一名情圣。总裁雇佣了两名杀手去杀一名员工,却被员工反杀了,总裁的尸首现在藏在一个井底。他准备策划一场轰动全城的海岛杀人案,计划是无人生还,你们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阻止他警员们对视一眼,苦笑道完了,考试压力太大,又逼疯了一个。阿sir,我没有疯。审讯灯光下,少年擡起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睛,他轻轻说我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他们动手了。所有人神色错愕。後来衆人才知道,江雪律说的是真话。*某一日天空出现神秘星象,一部分人获到了精神共振能力。有艺术家因这种疯狂的灵感而名声大噪,也有天才受不了精神紊乱,在街上发疯,进了精神病院。江雪律,他既不想进精神病院,他也不想搞艺术。他想了想。选择把自己上交给了国家。从此。无论是零下三十度,至今未破的北境杀人案,还是曾轰动全城丶如蜘蛛网一般横跨无数个家庭的尘封旧事,亦或者医院太平间窃尸案这世间多少血腥离奇的真相,背後都有一个少年的影子。他所指向的方向,必定是真凶所在。他协助无数大案告破。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华国瑰宝,更做到了闻名中外,让整个世界震惊。食用指南1现代架空,金手指异能刑侦文2没事沉默刷题丶有事就把自己上交国家的勇敢高中生x业务强悍丶爹系冷面英俊警官攻年上,年龄差十岁以上,双向奔赴文案存档于20220227康康预收穿成反派的娇气包儿子[快穿]男频小说里,惊才绝艳的反派们,要格局有格局,要理想有理想,总要与主角作对,最後成为垫脚石,下场凄惨萧翎不幸穿成了反派的崽,路都走不稳,啪叽一下就会摔一个屁股墩,疼得要掉小珍珠。科举世界身为庶子的主角勤学苦读,科举中一鸣惊人,风光迎娶首辅千金,官场平步青云。反派身为嫡子却不学无术,天天欺压庶弟,最後全家流放。萧翎恰好穿成反派的崽,想要改变炮灰命运,他决定仿效主角好好学习,成为神童名震天下,结果看了一眼书,小眼睛冒蚊香。他果断摔掉了啓蒙书和四书五经,大人都不努力,凭什麽要我一个小娃娃卷!他扯着自己纨绔爹的袖子,眨巴着闪闪亮亮的大眼睛,委屈道爹,我希望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潜台词你赶紧抢先一步科举入仕,成为权倾朝野的首辅,天子近臣,卷死还在乡试二战的原男主,让对方无路可走。反派爹懂了。直接造反,扶持自己家三岁可爱崽上位。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穿着金灿灿的龙袍,小短腿都接触不到地面。萧翎小表情懵懵,他看了一眼龙椅下方正襟危坐的权臣爹,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麽。等等,他说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这个意思啊!爹你卷过头了,把昏君都干掉了啊!算了都当小皇帝了,我要首辅之子给朕当伴读!萧翎迅速进入角色。年代文这是一本励志年代文,男主自立自强,正准备参加高考,借着下海经商的时代浪潮,打拼出一番事业。对照组反派还在村里打架斗殴,是一个凶狠冷漠的刺头。结局是Y打期间跟小弟们一起落马,喜提花生米。五岁的萧翎捧着一碗饭埋头苦吃,拽着即将出门搞事的爹爹,你别打架了,赶紧努力赚钱吧,把我带到城里去,人家想坐漂亮的小轿车。九十年代好淘金,咱要赶紧发家致富,这吃一顿饿一顿的日子,崽我实在是受不鸟了。反派爹摸摸他的头,若有所思知道了。不久,他爹自学考上了计算机系,卷成了城市首富,还打拼下了一个庞大的互联网商业帝国,公司将在美利坚上市。原书男主在哪里,大学刚毕业,满怀憧憬地为反派的公司添砖加瓦,勤奋打工,为买下第一套商品房而努力奋斗。萧翎十岁,正乘坐私人直升飞机环游世界。给他开飞机的是他这辈子的竹马,少年黑发冷漠,稳重又矜贵。小时候跟他一起咸菜配饭窝窝头,参与倒买倒卖,十四岁那年忽然开口唤他陛下。萧翎?大胆!你看这蓝蓝的天是解放的天,皇帝早就没了,谁是你的陛下。校园学习文在清北鸡娃班里,萧翎打着哈欠学音标。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课程表三岁的他马上要去学舞蹈丶武术丶珠算等等。他一看大怒学什麽学,这些连我家大人都不会!崽我不学了!萧翎跑回家,对着自己家里的爹指指点点这麽好的资源给我简直浪费了!你干嘛不自己上!自己考不上,不要老指望下一代!爹?从此清北班里多了一个鸡娃不成反被鸡的年轻爸爸。这个班里还有一名十六岁少年,见了他就郑重喊岳父。剩下待定总之,这是一个主角吃吃喝喝,反派卷生卷死为崽忙的躺平文。内容标签异能现代架空悬疑推理爽文马甲文预知江雪律秦居烈其它犯罪悬疑,看到凶案现场,金手指是犯罪共振和预知一句话简介我把金手指上交国家立意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苏小鹿意外身亡后,胎穿了。她一出生,亲娘赵氏就大出血,失去了生育能力。奶奶王氏当即就嚷着这就是个扫把星,必须给我丢了,不然你们一家就都给我滚出去。亲爹苏三郎咬了牙好,那娘就把我们一家分出...
宅女林晓因为今生投胎时欠了地府穿越司的债,被要求在幻想界扮演因时空裂缝被卷走灵魂的主要剧情角色来还债,在穿越司把剧情角色救回来前,她的任务就是顶着他们的壳走剧情,在穿越女们改变剧情时按...
公元前221年,嬴政灭六国一统天下。汉朝,刘彻迎来霍去病大捷。不等他们欣喜,天上异变陡生,无限直播降临。无限直播,胜者获得奖励改善民生,败者朝代为无限直播所有,为了各自王朝,嬴政和刘彻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他们是第一批参赛者,却不是最后一批。滴,请选出各队的队长。秦朝,蒙毅蒙恬同时看向嬴政。汉朝,卫青和霍去病也看向刘彻。后来,随着参赛者增加,嬴政看着秦二世胡亥抽出长剑。汉朝,刘邦看着刘彻眼馋搓手,乖曾孙,把你的卫青霍去病借借我。刘彻捂耳朵,听不见,他什么都听不见。吕雉和武则天相视一笑,随后各自领队。李白携手杜甫直奔唐太宗李世民,速度快的让唐玄宗李隆基忘尘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