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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刀没有,却有短刃,贺兰氏三姐弟一人一把,都是自小随身带的。
贺兰破暗暗看向自己放在桌上的匕首。
眼下他的这把上头尽是血污与绞藤的藤汁,沾泥带水,脏得拿不出手,便按下了给祝神的心思,只垂着双眼,无声给祝神擦拭伤口。
贺兰哀殷殷献出匕首,祝神拿着,在佛珠上细细刻下“喜荣华祝神贺府中哀公子结亲之喜”几个小字。
刻完又来回欣赏了一遍贺兰哀的佩刀,才连同佛珠一并归还。
贺兰哀看过,喜道:“您便是喜荣华的祝老板?!”
祝神笑着说是。
“久仰祝老板大名!”
久仰是假,借机套近乎是真。
贺兰哀得寸进尺,一步上前就要去牵祝神的手,做出一副叙旧模样,结果连指甲都没摸上——祝神不动声色把手缩进袖子里,与此同时,贺兰破猝不及防把人打横抱起,转身出了亭子,往来时的路上走。
贺兰哀来不及发作,只管遥遥对着离他远去的祝神招手:“祝老板!有机会一起喝几杯!”
祝神往后一仰,正要侧过头对贺兰哀回应,贺兰破不知怎的,抱着他的双手突然一颠,祝神一瞬身体落空,下一刻又稳稳回到贺兰破手中。
等他稳住心神,再要望向贺兰哀时,贺兰哀已远到看不见了。
祝神抬头,贺兰破一张脸冷得能结出冰来。
他心里盘算着,贺兰哀与小鱼多年不和,自己今日迫于无奈要跟对方周旋,做足了面子功夫,小鱼不知情,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那个……”祝神试探着开口,没话找话,“贺兰公子派人去拿的水,真是好喝。”
“贺兰公子?”
贺兰破目不斜视,抱着祝神健步如飞,却一眼不肯往下看:“哪个贺兰公子?你送佛珠的那个?”
“……”
祝神温声笑道:“自然是贺兰破小公子。”
“哦?”贺兰破面无波澜,走回绿蜡斋,一脚踹开祝神房门,踹得砰的一声,灰尘飞舞,“祝老板竟知道有个贺兰破?我都不知道谁是贺兰破。”
祝神被他抱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被放到床上,贺兰破翻箱倒柜取了药膏,单膝跪在窗前,又一言不发夺过他的腿自顾低头上药。
祝神慢慢撑着床板坐起来,仍想法子哄道:“那给我上药这位公子,姓甚名谁?”
他听见贺兰破头也不抬地冷笑:“祝老板还想得起上药的公子?我以为您只知送药的大公子,不认识上药的小人物。”
祝神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贺兰破给自己两只脚上完药,眼疾手快弯腰抓住贺兰破的手:“我看看你的伤。”
贺兰破倒是没说话,阴着脸任祝神扒拉自己受伤的掌心检查。
检查完,祝神取了锦帕给他擦伤,又拿过药给贺兰破涂上。
他已许久没有给谁上过药。
小时候贺兰破受了伤,祝神去乡间给他摘草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照着赤脚大夫画的图,长得像的草都给摘了,拿回家洗洗,放到嘴里嚼烂,等自己嚼过没出事儿以后,再跑去给贺兰破上药。
那时他怕贺兰破喊疼,总一边上药一边吹,吹了还要问:“疼不疼?”
贺兰破一次也没喊过疼。
祝神指尖挖了膏药,点在贺兰破的手上,一时想出了神,便吹了吹,又问道:“疼不疼?”
贺兰破淡淡开口:“总不会比被刻字的佛珠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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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老婆阴阳怪气了吗
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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