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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之上,陈宫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高顺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片刻之后,那双紧闭了近十日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最初的迷茫与浑浊,在看到床边那张熟悉的、写满了疲惫与憔悴的脸时,渐渐地汇聚成了一丝清明。“将军……”陈宫的声音如同梦呓,嘶哑而微弱。“我在。”高顺的身子猛地前倾,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我们……逃出来了?”“嗯,逃出来了。”“那……张力……和弟兄们呢?”陈宫的眼中带着一丝期盼。高顺看着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等待着答案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一块巨石死死地堵住了。他从未觉得,说出真相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番外1:梦游仙(二)季桓几乎是逃回宿舍的。事实上他没有跑,甚至连步履都没有显得过分仓促,但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奔逃。那种感觉,仿佛身后不是一个体格健硕的同校学生,而是一头刚刚苏醒的野兽,对周遭一切都充满着原始的探究欲。他背靠着宿舍门板,胸口剧烈地起伏。方才在那个狭小空间里,吕布投来的目光,简单,直接,不带任何修饰,却像一道精准的探针,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直抵那片连他自己都讳莫如深的灵魂腹地。他问:“你,到底是谁?”这个问题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那个瞬间,季桓的脑海里竟真的闪过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名字。他甩了甩头,试图将那股荒谬的念头驱逐出去,踉跄地走到书桌前坐下。桌面上摊开的是一本加里·贝克尔的《人类行为的经济分析》,冰冷的理性主义标题此刻看来像是一种绝妙的讽刺。他试图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些关于理性选择与效用最大化的模型上,可那些铅字却在他眼前扭曲、游离,最终汇聚成了吕布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但这不一样。吕布的吸引力并非来源于精致的五官,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东西——一种蛮横的生命力。那体现在他投掷标枪时全身肌肉瞬间爆发的流畅线条里,体现在他拉开弓弦时沉稳如山岳的呼吸里,更体现在他投向自己的审视里。它是一种纯粹的存在,不依赖于任何复杂的思想或情感,其存在本身便足以构成一种强大的引力场,将周围的一切光线与空气都吸附过去。季桓捂住脸,指尖冰凉。他开始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解构这一切。这是一种典型的“投射”心理,他对自己说。因为长期沉浸于汉末那段刚烈而悲怆的历史,他潜意识里将对某个特定历史人物的强烈情感,错误地安放到了一个现实中具有相似特质的载体上。吕布,这个校射箭队的主将,恰好成了那个完美的“载体”。他的勇武,他的专注,甚至是他眉宇间那种不经意的孤高,都与史书上那个“飞将”的形象高度重合。这很合理。弗洛伊德的理论完全可以解释。可理论无法解释他心脏那非同寻常的悸动,也无法解释当吕布逼近时,他鼻腔里闻到的那股仿佛穿越了时空的、混合着汗水与淡淡铁锈的气味。那不是现代体育馆里消毒水和橡胶的味道,而是……更古老的,属于沙场与兵器的味道。他烦躁地推开书,走到窗边。窗外是宁静的校园,暮色四合,远处的体育馆亮起了灯。他知道,吕布就在那里。那个世界对他而言就像一个无法理解的异次元。而现在,那个异次元的生物正试图闯入他的秩序。吕布确实回到了体育馆,但他没有训练。他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最高处,那是他平时最喜欢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场馆,有一种掌控全局的错觉。但今晚,这种错觉消失了。他的世界出现了一道裂隙。而裂隙的源头,是那个叫做季桓的人。他反复回想在档案室里的那一幕。那个戴着眼镜的瘦高男生,浑身散发着书卷与尘埃气息,他在看到自己的瞬间,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情绪太过复杂,以至于他那习惯于直线思维的大脑一时间竟无法解析。那里面有惊恐,有困惑,有悲伤,甚至还有一丝……怜悯?怜悯?这个词让吕布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吕布,校射箭队的主将,国家一级运动员,需要一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书生来怜悯?可那种感觉挥之不去。他甚至觉得对方看的不是他,而是透过他的躯壳在看别的什么东西。一个被囚禁的古老而悲伤的灵魂。他站起身,走到场馆中央,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勾勒出靶心的模糊轮廓。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那种与弓箭融为一体,物我两忘的感觉。这是他对抗一切烦恼的方式。只要拉开弓,世界就只剩下三个点:他的眼,他的手,他的目标。但今天,第四个点出现了。季桓那双眼睛就在靶心后面,安静地凝视着他。吕布猛地睁开眼,心弦一颤,指尖的力道瞬间散了。箭矢“嗖”地一声飞出去,却绵软无力,偏离了靶心,钉在了后面的护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笃”。这是他成为射箭运动员以来,第一次在空场状态下脱靶。他将弓扔在地上,仰面躺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体育馆高高的穹顶在黑暗中像一个巨大的眼眶。他盯着那片深邃的黑暗,脑海中不断重放着季桓逃走时的背影。那背影并不狼狈,甚至有些孤绝的意味,仿佛他不是在逃离一个麻烦,而是在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宿命。当夜,季桓做了一个无比清晰的梦。他不再是以往那些梦境中飘忽不定的旁观者,这一次他拥有了实体。他能感觉到粗糙的皮革甲胄摩擦着皮肤的触感,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土混合的刺鼻气味,能听到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夹杂着远处凄厉的号角与垂死的悲鸣。他正坐在一匹马上,一匹通体赤红、如火焰般燃烧的骏马。马儿似乎能感受到他的不安,不时地打着响鼻,用头颅轻轻蹭着他的手臂。他低下头,看到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宽大、骨节分明、布满了厚茧与伤痕的手。这双手正紧紧地握着一杆长戟。那杆戟是活的。冰冷的金属戟身,在他的掌心里仿佛有自己的脉搏。他能感受到它在渴望,渴望饮血,渴望撕裂敌人。一股暴戾而悲怆的情绪,顺着戟杆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知道,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凭着这杆戟荡平眼前的一切。但他没有动。他只是坐在马上,沉默地看着远方。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战场都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如同一个尚未干涸的巨大伤口。他的麾下将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收敛着同袍的尸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疲惫。胜利的喜悦早已被无休止的征战消磨殆尽。他感到一种无边无际的孤独。这种孤独不是无人陪伴的寂寞,而是一种立于山巅,却发现四野空旷,无一知己的苍凉。他是最强的,所以他也是最孤独的。没有人能理解他眼中看到的世界,也没有人能分担他肩上扛起的沉重。他的勇武是他的荣耀,也是他最沉重的枷错。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天边那轮即将沉没的残阳,喉咙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他想吶喊,想咆哮,想问问这苍天,为何要赋予他这举世无双的武力,却又让他陷入这永恒的孤独轮回之中。然而,他最终只是沉默地握紧了手中的画戟。与此同时,在校园的另一端,吕布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他浑身是汗,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他没有做梦,至少他不记得任何梦境的片段。但他就是毫无征兆地惊醒了,心头萦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压抑。那感觉如此真实,仿佛有人刚刚狠狠握住了他的心脏。宿舍里很安静,只有舍友平稳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冷清狭长的光带。他赤着脚下床,走到阳台上,试图用夜风来驱散那股莫名的情绪。风很凉,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寒意。他扶着冰冷的栏杆,俯瞰着沉睡的校园。一切都静谧如常,可他内心深处却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搅乱了。那种悲伤并非凭空而来,它像是一种遥远的回响,穿越了未知的时空,精准地找到了他。他闭上眼,季桓的脸再次浮现。那双眼睛,那双仿佛承载了千年哀愁的眼睛,与他此刻心头的感受奇异地重迭在了一起。一个荒诞的念头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那种孤独,那种悲伤,会不会……就是那个叫季桓的人,正在感受的东西?这个想法让他打了个冷战。他是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只相信肌肉、汗水和物理法则。这种近乎于玄学的感应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让他本能地感到抗拒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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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嫡女韩千君,从小养尊处优一身荣华富贵,十六岁时更是一步青云,进宫成了贵妃,开挂的人生羡煞了旁人,但老天爷自来公平,一年后,皇宫里的一顶大轿原封不动地将其送回国公府,从此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妇。韩家主母愁白了头,以陪嫁为诱替其物色下家,长安城里续弦的,纳妾的纷纷上门。韩千君走投无路之下,相了个教书先生。没钱没关系。前夫给了她一笔可观的安置费,她养得起。所有人都以为韩千君这辈子完了,直到见到了那位教书先生的真容,昔日等着看她被天爷公平相待的众人老天爷从未公平过。长安城首富辛泽渊,前太傅辛家的大公子,生得玉树临风,还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奈何一双眼睛长在了头顶上,谁也入不了眼。谁曾想竟找了个二婚。家中姐妹都道韩千君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攀上了辛家,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门亲事来得尤其容易。那日她拿着自己的嫁妆前去扶贫,先生不要多想,我并非那等威逼利诱之人,对先生绝无所图。你可以图。韩千君盯着他英俊的脸,在他极为鼓舞的目光下,终于鼓起了勇气,那先生能娶我吗?可以。1自认为很聪明的颜控小白兔VS看起来很人畜无害的大灰狼。2双c,女主进宫身心干净。2古风后宅感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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