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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手掌顺着她光裸纤细的脊背,安抚着,像对待自己刚出世的孩子,即使他下身已经生理性勃起,神色却依旧像哼着儿歌的母亲。
&esp;&esp;郑观音脑子烧得昏昏沉沉,原本汗湿不舒服的身体变得干燥温暖,大脑紧绷的神经又在脊背上一阵阵抚慰中安稳。
&esp;&esp;脱离的意识随着感知像搭到了准确线路一样,忽然在混沌中清醒。
&esp;&esp;四周有些暗,只有床边灯散发出柔和的黄光,迷迷糊糊中也不知身处何处,睁着眼睛一片迷茫。
&esp;&esp;或许她也并不想辨认身处何处,呆呆望着虚空,没有生机的木偶。
&esp;&esp;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由上方传来很低轻声音:“起来喝点水吧。”
&esp;&esp;腰被两只温暖的掌托起来些,指腹的茧蹭在后腰偏下,有些痒,她生理性轻颤了一下,整个人失力靠在他怀里。
&esp;&esp;梁颂一只手支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拿了床头柜上的温水,喂到她嘴边。
&esp;&esp;郑观音手无力撑在他腿侧,低头用吸管吸玻璃杯中的温水,喝得太急被呛到,水呛进鼻腔,轻微水声后整个人剧烈咳嗽起来。
&esp;&esp;有力的臂弯将她托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她后背顺着气。
&esp;&esp;呛水窒息缓解后,她忽然悲从中来,脑子像被蒙了一层水雾,情绪崩溃,整个人哽咽起来。
&esp;&esp;那双眼睛没有焦距一样,跪在他怀里,眼泪一颗一颗向下掉,顺着她的面颊向下滑,划过脖颈,胸前,最后洇在梁颂睡袍上。
&esp;&esp;烧傻了的郑观音更下意识依赖他,“叔叔,为什么会那么巧。”她仰头看着他,“为什么他忽然就在那里?”
&esp;&esp;迷惘的语气并没有在质问,也没有在寻求一个答案,只是无意识的发泄,可梁颂血液循环好像停滞,神经末梢有些凉意,连带着,掌下她的皮肤更烫。
&esp;&esp;她很聪明,他一直都知道,即使这样脑子不灵光的时刻也能抓住一切不合理的来源,可他现在大概不需要这份聪明。
&esp;&esp;梁颂在她腰际的手离开,覆上她腮边,指腹轻轻揉着柔软的脸颊肉,将所有轻描淡写:“都过去了。”
&esp;&esp;她眼中有一瞬间迷茫,却随着他的抚慰消失了。
&esp;&esp;一切又恢复了安静,毛茸茸的脑袋乖巧埋在他怀里。
&esp;&esp;感受到药效将她的体温慢慢拉回正常时,窗帘缝隙已隐隐透过白光。
&esp;&esp;唉,又熬穿了啊……
&esp;&esp;陈秘书收回看窗外的视线,拿起桌上的意式浓缩猛灌一口。
&esp;&esp;他负责推进娄家那边的协议解除问题,谁叫中英时差七个小时呢,他只能阴间作息和那边的律师对接。
&esp;&esp;大约是很不顺利的,不然早就该结束。
&esp;&esp;他盯着和律师的沟通界面,心里如是想着,下一秒眼前就弹出了律师的语音通话邀请。
&esp;&esp;与此同时梁颂的手机在床头柜亮屏,昏暗的卧室内格外刺眼。
&esp;&esp;是英国的跨国号码,他默了片刻接起。
&esp;&esp;寂静,电话内只有连通双方的电流声,静到似乎根本没有电话进来,一切都是错觉。
&esp;&esp;最终是梁颂先开口:“稍等。”
&esp;&esp;将怀中熟睡的女孩轻轻放平,他走到露台合上门。
&esp;&esp;“我是娄蕴。”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道清浅女声。
&esp;&esp;“我知道。”梁颂手搭在大理石栏杆,声音平缓一如寻常。
&esp;&esp;娄蕴站在萨默塞特郡修道院的小型会议室内,此刻正值晚上八点钟,房间内照着昏暗的琉璃灯。
&esp;&esp;她所站之地一片狼藉,空气中还带有血腥味,是不久前她的家族长忽然暴怒,打了梁颂前来协商的律师团队。
&esp;&esp;此刻正由修道院的修女打扫,口中念着上帝,面色难掩惊恐。
&esp;&esp;“抱歉,我已经同意了。”娄蕴拿着座机话筒,垂眸看着木桌上的刻印,不知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什么俚语。
&esp;&esp;“但毫无用处。”
&esp;&esp;年少时她被家族左右,如今半辈子过去了,一点长进也无。她的意志从来都不重要,除了十几年前那场婚姻的终结。
&esp;&esp;这原本是她最能报答他的时刻,却依旧,说好听些,聊胜于无。
&esp;&esp;对面是呼呼风声,“我知道了。”
&esp;&esp;很温和的语气,只是温和到什么调子也没有,底色是冷漠。
&esp;&esp;没人再说话了,娄蕴深吸一口气,攥了攥塑料质地的红色话筒:“没睡吗?你声音不大好。”
&esp;&esp;“嗯,有些事情。”传来的声音带了些倦意却再未细说任何。
&esp;&esp;娄蕴点头,轻“嗯”了一声。
&esp;&esp;这场隔了十多年的对话只有这样了,她张唇,什么话语到口中,话筒却猛然被抢走。
&esp;&esp;“梁颂!妈的,你这个老东西是不是有恋童癖!搞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老婆上床,是不是很爽?”
&esp;&esp;娄家二房五子娄枫不知从哪边冒了出来,一把抢过自己三姐的话筒,大声痛骂,不堪入耳。
&esp;&esp;他刚在澳门大赌一场,正指望有人擦屁股,突然要失去梁家的协议,等于失去在外界横行的资本,自然大为光火。
&esp;&esp;赶来的安保、娄家人上前拉娄枫,娄枫像条蹦倔的草鱼,来一个肘击一个,即使其中有他年迈的爷,暴怒的爸,瞬间乱作一团。
&esp;&esp;娄蕴看着混乱中被掷在地上的话筒,红色的,这座土黄色的庄重高墙中的唯一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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