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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格赛激战正酣,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防晒霜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食物香味儿。
江曜白和林夕染这对‘职业赛场观摩二人组’再次准时打卡。林夕染今天换上了一套更加专业的摄影马甲,上面挂满了各种小镜头和收音设备,俨然一副战地记者的派头。
她一手举着稳定器进行直播,另一只手则拿着个小本本,时不时地记录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宝宝们,看到了吗?现在场上这位穿着骚粉色球衣的小哥,据说发球特别有冲击力!根据我的精密观察和不可靠线报,他的一发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但只要发进去了,对手基本就很难接球!不过他的反手是个大漏勺,切削球简直是他的噩梦!”林夕染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活像个资深球评。
江曜白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我说林大分析师,你这‘不可靠线报’是从哪个地摊上批发的?还‘精密观察’?你是潜入了本地某个网球爱好者论坛熬夜窥屏吗?”
“去你的!”林夕染俏脸一红,偷偷掐了江曜白一把,压低声音道,“本小姐这是为你好不好!提前帮你刺探军情,分析潜在对手的技术特点和比赛习惯,这叫‘专业’!你懂不懂什么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行行行,你专业,你厉害。”江曜白敷衍地点点头,目光却依旧专注地锁定在场上的比赛。
他现在对林夕染这种戏精附体的行为已经基本免疫了。他更关心的是场上选手们的体能分配和战术运用。比如,在多拍相持中,选手如何通过改变节奏和落点来调动对手,消耗对方体力;又比如,在关键分上,选手会选择搏杀还是求稳。
虽然也没看出什么,但莫名就感觉学到了。
“哎,曜白你看!”林夕染忽然捅了捅他的胳膊,指着场上一个刚刚打出精彩制胜分的选手,兴奋地说道,“那个黄头发的小哥,我查过了,他叫尼古拉斯·约翰逊,外号‘澳洲小野马’。他的正手直线球速度非常快,而且他特别喜欢在得分后学马叫庆祝!是不是很有特点?”
江曜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澳洲小野马’果然在得分后仰天长啸,本来没觉得像是马叫,被林夕染这么一说,顿时绕不过去了。
“林夕染,你这‘情报搜集能力’,不去当狗仔队真是屈才了。”江曜白由衷地赞叹,或者说是吐槽道。
“那当然!”林夕染得意地一扬下巴,“本小姐出马,一个顶八个!你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把这些对手一个个斩于马下,啊不,是斩于拍下吧!”
两人就这么一个负责战略分析,主要是胡说八道和看热闹,一个负责战术研究,主要是脑内推演和吐槽,在旗衷网球中心溜达了一上午,把资格赛各个场地的选手都视察了一遍。
江曜白发现,能打到资格赛这个阶段的,果然没有一个是善茬。
至少在他看来,都是高手。
这也让他对接下来的正赛,多了几分期待。
下午,正赛的签表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新鲜出炉。
旗衷网球中心的主信息公告栏前,瞬间围满了前来查看签位的选手、教练和热心观众。
“快看快看!签表出来了!”林夕染像只敏捷的小兔子,仗着自己身材娇小,硬是从人缝中挤到了最前面,举着手机对着那张巨大的签表一通狂拍。
江曜白则好整以暇地等在人群外围,他对自己被分到哪个组,首轮对手是谁,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所谓——反正都是统子哥上场,他本人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形球拍支架。
“找到了找到了!”林夕染很快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兴奋地挥舞着手机,像只邀功的小猫咪,“曜白曜白!你被分在了男子单打的第八组!首轮,也就是R32的对手,是一个夏国本土的外卡选手,叫……张浩然!”
“张浩然?”江曜白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别急别急,本情报局长早就帮你把他的基本资料都查清楚了!”林夕染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份她刚从某个体育论坛扒拉下来的选手信息。
“张浩然,男,二十一岁,右手持拍,身高一米八二,体重七十五公斤。前魔都省网球队队员,主攻底线相持,反手直线是他的拿手好戏。去年因为伤病从省队退役,目前以个人身份参加一些职业赛事,实力不容小觑,据说在业余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卷王’!”
“省队退下来的?”江曜白摸了摸下巴,心里大概有了个数。这种选手,基本功肯定扎实,比赛经验也相对丰富,比起‘阳光杯’前几轮那些纯业余爱好者,难度系数自然要高上不少。
“不过……”他看了一眼旁边因为对手实力不俗而显得比他还紧张,小脸都有些发白的林夕染,不由得想笑,“林大局长,你这情报搜集得倒是挺快,但你这表情,怎么看起来比我这个要上场打比赛的人还凝重啊?”
“我……我这是在替你担心好不好!”林夕染鼓着腮帮子,强行辩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可不能掉以轻
;心!这个张浩然,既然能拿到外卡,说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明天争取一举拿下,旗开得胜!”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介事地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平安符,递给江曜白。
“喏,这是本小姐特意去龙华寺给你求来的‘必胜平安符’!高僧开过光的!戴上它,保证你明天在赛场上如有神助,旗开得胜!”
江曜白看着那个绣着‘金榜题名,马到成功’字样的平安符,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玩意儿,确定不是高考前求来没用完的库存?
“林夕染,你确定这玩意儿对网球比赛也有效?我怎么感觉它更适合用在考场上?”
“哎呀,心诚则灵嘛!”林夕染不由分说地把平安符塞到江曜白手里,“再说了,比赛也是一种考试嘛!都是检验学习成果的!你就安心收下,本小姐的一片心意,不许拒绝!”
江曜白无奈,只能把那个散发着淡淡香火味的平安符揣进口袋。
从旗衷网球中心出来,林夕染的‘紧张综合症’似乎愈发严重了。
“曜白,你晚饭想吃什么?我让我妈给你做点清淡又有营养的,比如……清蒸鳕鱼?或者虫草花炖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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