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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西幻世界里的神明白月光四(34)
&esp;&esp;松月正在调整大陆西北角的光暗平衡。
&esp;&esp;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那个问题。
&esp;&esp;“您……会不会,偶尔也感到孤独?”
&esp;&esp;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和恐慌,但又异常清晰。
&esp;&esp;松月的手指停在半空。
&esp;&esp;孤独?
&esp;&esp;这个词在她神性中激起一丝极微小的涟漪,陌生而……奇异。
&esp;&esp;神不会孤独。
&esp;&esp;神性是圆满的,自足的,不需要陪伴。
&esp;&esp;信徒的祈祷是世界的回响,是她存在的证明,但不是……陪伴。
&esp;&esp;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就像太阳不会思考我是否需要温暖。
&esp;&esp;但此刻,这个问题被提出来了。
&esp;&esp;被那个孩子,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
&esp;&esp;松月沉默了。
&esp;&esp;在神的时间尺度里,也许只是一瞬。但在人类的感知中,足够漫长。
&esp;&esp;她试图分析自己的状态,永昼庭永远明亮,光铸之树永恒生长,规则之弦永恒振动。
&esp;&esp;她有万千信徒的声音,有大陆的光暗平衡需要维持,有永恒的工作。
&esp;&esp;这算孤独吗?
&esp;&esp;不,这只是……存在的方式。
&esp;&esp;但为什么,当那个孩子问出这个问题时,她会犹豫?
&esp;&esp;艾里奥斯跪在窗前,心跳如雷。
&esp;&esp;太久了,神没有回应。
&esp;&esp;以往他祈祷时,即使没有具体赐福,他也能感觉到那种温柔的注视,那种我在听的感觉。
&esp;&esp;但此刻,只有寂静。
&esp;&esp;他是不是触怒了神?是不是越界了?是不是……
&esp;&esp;就在他几乎要崩溃时,信仰之丝传来了波动。
&esp;&esp;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神在沉思,在困惑,在审视一个从未被触碰的领域。
&esp;&esp;艾里奥斯的心脏疯狂跳动。
&esp;&esp;神在思考他的问题,神没有立刻否定,神……在犹豫。
&esp;&esp;这个认知让他几乎眩晕。
&esp;&esp;他趁势开口,声音哽咽:
&esp;&esp;“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永远陪伴您。哪怕只是作为最微不足道的声音,在万千祈祷中,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哪怕只是让您知道,有一个灵魂,也想……给予您陪伴。”
&esp;&esp;他说得很急,像怕被打断。
&esp;&esp;“我不求特殊,不求回应。只求您允许我,这样陪着您。”
&esp;&esp;然后,他屏住呼吸。
&esp;&esp;松月听到了那段话。
&esp;&esp;“我愿永远陪伴您。”
&esp;&esp;“也想给予您陪伴。”
&esp;&esp;神性本能地要拒绝,神不需要陪伴。神是给予者,不是接受者。
&esp;&esp;但那一丝奇异的涟漪还在扩散。
&esp;&esp;她看向那缕信仰之丝,它此刻呈现出一种罕见的颜色。
&esp;&esp;是一种……柔和的银白色,像月光,像初雪,像某种过于纯净以至于让她无法定义的情感。
&esp;&esp;她最终没有回应。
&esp;&esp;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只是……沉默。
&esp;&esp;让问题悬置。
&esp;&esp;让那个孩子,继续祈祷。
&esp;&esp;而她,继续聆听。
&esp;&esp;也许这样就够了。
&esp;&esp;艾里奥斯跪到双腿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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