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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只有卫生站,现在这个时候应该都关门了。”服务员说。“有药店吗?”她问。“有,附近就有一个。”程槿禾面色缓和了一些,看向他:“我陪你去。”这顿饭没吃完,他们就先离开了。因着这件事的发生,轮到男生那桌端鱼锅的时候,都没敢再让那个服务员抬。他们还提了意见,好好打扫一下地面卫生。老板听了动静赶过来,见几人没有挑事的意思,自然是陪着笑脸连连应好。程槿禾的脚步更快一些,在服务员的指路之下,没过两三分钟就找到了药店,她买了一盒药膏,又买了一盒芦荟胶。陆祈川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着。路上灯有些暗,也没车,安静得过分,只有知了不知疲惫又杂乱的叫声。程槿禾小步跑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低着头拆药膏。他侧头静静看着她,顺着她,在需要的时候把手递过去。程槿禾浑然不知自己紧张人的表情有多可爱,依旧神情紧绷,将药膏抹在他手上,轻轻揉开。冰凉又渐渐转热的触感。“你疼不疼?”他问。问得她有些懵。我会“什么?”陆祈川的眼神往她的衣领处指了指。程槿禾顿时明白了过来,道:“我不疼,有衣服挡着呢,你才疼,傻啊用手去挡。”陆祈川“啧”了声:“没良心。”这语气像极了五年前每一次两人闹别扭的时候。程槿禾默然了片刻。“谢谢。”她语气客气。他没回话。她又道:“你还回去吃饭吗?”“手疼没心情。”,烫伤的地方擦了药还是有不舒服的刺痛感,手上的红肿也越来越明显。看上去的确有些瘆人。程槿禾垂眸看了眼他的手,起身道:“走吧,回宾馆。”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半米的距离慢慢朝着宾馆走去。路灯渐渐有了明晰的意思,两个影子也越来越细长明显,看上去好像肩膀靠着肩膀。程槿禾一直微低着头。她没注意身边人的视线落在何处。宾馆的走廊又窄又静,可以闻得见一股淡淡的芳香味,脚踩在柔润的棕色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没有。他们的房间挨着。程槿禾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停下,看向他:“早点休息。”陆祈川没什么表情:“这就不管我了?”“老子手还疼着呢?一只手干什么都不方便。”他又道。程槿禾妥协:“那你还需要我帮你什么?”陆祈川眉眼上抬了一下,似是没想出来,低头刷了下房门,“滴”的一声,手扶在门把上:“进来说。”临门一脚的时候,他偏过头看她,见她一点要过来的意思都没有,挑了一下眉,很好说话:“去你房间也可以。”“”进了屋,灯被打开,陆祈川随意将手机往床上一扔,边找衣服边道:“去上药,我去洗个澡。”他指了指床边的位置。程槿禾站的拘谨:“我可以回房间自己擦。”陆祈川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一只手抓着换洗衣物起身进了浴室,门关。时间在稀稀落落的水声中过去,好一会,水声才停,浴室门被打开,陆祈川只穿了条黑色运动裤,从里面走出来。房间里空荡荡的,那一袋子药安静地躺在白色的被褥上。程槿禾走了。陆祈川面上没什么表情,任由头发湿哒哒地淌着水滴,顺着胸膛上漂亮的肌肉线条,隐入裤腰线里。他在床边坐下,双手撑在身后的床上,眼神看着某处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门外,传来了“滴”的一声。陆祈川抬眼扫过去,眼神里的空凛还没来得及收回。他看见程槿禾拎着一袋子水走了进来,上身是一件荧光橙的短袖,头发柔顺地披在肩膀处,随着低头换鞋的动作倾洒下来。程槿禾把水放在台子上,一转眸对上他的视线,脸立刻就红了:“干嘛不穿衣服?”陆祈川说:“你去哪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去楼下小卖部买了几瓶冰水。”她答。“你快穿件衣服吧。”她皱着眉再次强调。陆祈川依旧没动。见他目光还一直停在她身上,她有些误会了,失笑道:“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洗个澡半天不出来,有你洗澡那个时间,我都可以做很多事情了。”程槿禾从袋子里拿了瓶冰水递给他。陆祈川接过,刚要去扭瓶盖,她的声音急急忙忙地传过来:“不是给你喝的!”他手下动作一顿。“你不是老说手疼吗?是给你冰敷的。”她解释。陆祈川听话地照做,那股不适感很快就被冰凉的感觉给替代了,很舒服。程槿禾又拿了瓶冰水,扭开,递给他:“这才是给你喝的。”她嘴角衔着笑。“帮我吹一下头发呗。”他这次没接,抬眼懒懒地看向她。程槿禾收了水,这也才注意到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自己吹呗,手烫了又不是断了。”她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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