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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槿禾撇了他一眼,无情道:“我把他抵这了,你们随意看着办,撕票吧。”她伸手指了指程敬然。程敬然显然不知道面前这两人和陆祈川的真正关系,一脸担惊道:“姐,不好吧。”路泽挑了挑眉,勉强道:“那行吧,就留在这干活好了,正好缺个擦车的小工。”张靖远接道:“行,工作服现成的就有。”程敬然木着一张脸,有些生无可恋。商量妥之后,程槿禾自然不会多留,免得又被坑,叫上程敬然要走。临走前路泽又道:“弟弟咱这早上八点开门,记得准时来。”“”姐弟俩一前一后上了车。程槿禾低头系安全带,程敬然就在一旁说道:“姐,那车其实只用赔六十万,不然你就给他呗,我”“谁给你介绍的这地?”她打断道。程敬然愣一下,很快道:“祈川哥,他跟我说他有车存放在这随便我开,但可能我今晚来得不是时候吧,那个路总说祈川哥的车被取走拿去护理了。”陆祈川!!!这坑人的把戏太明显了吧,他怎么可能才有一辆车存放在这。她简直气得想骂人。“就你这智商,被人骗了都不知道,还打什么电竞,安安分分来这洗车吧。”她狠狠瞪了他一眼道。程敬然瞧见她面色不善,便紧紧闭上了嘴巴。在车里安静地当一个哑巴。“你怎么就那么相信陆祈川那个浑蛋呢?”车开到半道,她还是没忍住说道。程敬然扯了下嘴唇,规规矩矩回答:“你没在榆城这几年都是祈川哥在照顾我,我开车也是他教的,高二那年奶奶生病住院,他还来看过一次。”程槿禾目光静静地看着前方,车子行驶的速度平缓。“当时是深夜,医院里人也少,我和他站在窗边,他还问我奶奶生病你会不会回来,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妹妹的,即使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也惦记着你,所以我觉得他好。”是正规渠道程槿禾默了好一会,久到程敬禾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你当时回答了什么?”“我说你不知道。”是了,那时家里人怕她担心,都没告诉她。程槿禾回到家的时候,赵惜文还没睡,端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看就是在等人。她自觉走过去坐下:“妈。”“回来了,今天和江辞见了面感觉怎么样?”赵惜文拉过她的手,满脸关切。见面这事估计江辞和父母已经通过气了,程槿禾倒是不奇怪。她如实道:“还好。”“还好”赵惜文眉色忧忧叹了口气:“希望他这孩子靠得住吧。”“估计之后这种时候还多着,你再好好相看相看。”程槿禾低低“嗯”了一声。两人聊完后程槿禾上了楼。陆祈川跟个大爷似的在三楼栏栅处站着,无聊地摆弄着手机,似乎待了有一会了。程槿禾早料到这人还会找茬,故作看不见,朝自己房间走去。陆祈川的声音悠悠在身后响起:“今晚还愉快吗?”一转头,对上他无辜又充满善意的双眼。程槿禾也笑,偏头道:“超级愉快,就是时间有点短了,但是没关系,来日方长。”陆祈川故作垂思地点点头:“来日方长。”第二日程槿禾到工作室的时候,程愿已经到了,拿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壶在浇窗台上放着的花。自那日程槿禾说过之后,她来得格外勤。程槿禾开了句玩笑:“或许该给你也发一份工资。”程愿蛮不好意思道:“不用不用,来这能学习到新东西,我才是贪了便宜的那个。”程槿禾笑笑,心里却是感叹这姐弟俩之间差距太大。程敬然那货能把人给气死。程槿禾又抬手和刚来的阿林打了声招呼,便坐下开始忙了。程愿看到阿林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向他询问起昨天的事情,两人一站一坐,画面看起来好生和谐。从程槿禾的角度,还可以看到程愿发红的耳朵。她的手机上,传来了新的消息。一个昵称叫c的人发来了好友申请。程槿禾只看了一眼便认出这人是陆祈川。严格来说,是陆祈川的大号。他的微信昵称从来就没变过,连头像都和几年前一样,是一张黑夜里月亮的照片。当年她拍的。程槿禾想到了昨晚的事情,手速很快地点了拒绝好友申请。陆祈川估计在闲着,没几秒又发来了一个申请,下面多加了一含小字:你爹。她驳回,加了一个字:滚。他再次申请:以后不联系了?我是你的甲方爸爸。程槿禾面无表情地打字:我的甲方爸爸是黑点。转而,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拉进黑名单。完美。十几秒过后,他的消息没再进来。——苗覃和程槿禾约了下班后ktv见面。她最近有些烦,那部在南临拍的纪录片终审没过,给下来的理由居然是因为太过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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