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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霜白想起裴梦回喜欢在树上睡觉的习惯,心里明了,卧房对裴梦回来说可能只是摆设。
他快速把衣裳换好,低头继续在储物镯翻找东西。
天昏暗,月色初现。
皎洁月华笼罩庭院,裴梦回炼完药准备回屋,走在路上有些纳闷,按理说换件衣裳而已,用不了多久,结果这小兔妖一直到天黑都没出现。
在屋里睡着了?
透过窗牖看见烛光燃得正盛。
推开门,焕然一新的屋子呈现在裴梦回眼前。
卧房正中央放着灵火炉,令人一进屋就能闻到温暖的气息。火光透亮,帷幔束起,床榻上锦被叠在一处,孤单的枕头变成了一对。
靠窗畔的地方排着书案书架,侧面是五足香几,几上鎏金香炉袅袅生烟。
除此以外,屏风、妆奁台、玉镜、衣柜,把整个屋子填得满满当当,连脚底都铺满了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
整个屋子透着温馨与安心。
而阮霜白正站在花瓶旁边插花,银丝若缎,侧颜极妍,身上穿着他的紫藤花衣袍,稍显宽大,故而把腰带束得紧实,衬得纤腰盈盈一握。
裴梦回自然认得屋里这些东西。
“你怎么把家具都从储物镯里搬出来了?”
阮霜白举着一朵小雏菊,眼睛亮晶晶:“我看这些家具在储物镯里都要落灰了,不如摆出来啊。”
“为何?”裴梦回深深望着他,眼底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因为这样更温馨啊,像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裴梦回眼睫微颤。
阮霜白凑到他跟前,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问:“我把床榻铺好了,要双修吗?”
轻声软语呢喃在耳畔,好似一道绳索将思绪捆起来,无法思索。
“夫君,要双修吗?”阮霜白又问了一遍。
裴梦回伸手捏住阮霜白的下巴,目不转睛盯着他,漆黑深邃的瞳眸好似不见底的深渊,看不透,摸不清。
阮霜白乖乖仰着脑袋:“捏得有点……痛。”
虽然裴梦回不够温柔,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夫君不会伤害自己。
阮霜白张开手臂去抱,展开手臂刹那,一股大力把他托了起来,腰肢被手掌紧扣住,整个人伏在了男人肩头。
“嗯……”阮霜白闷哼。
“阮霜白,你自找的。”裴梦回低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他抱着他往前走,阮霜白双脚悬空有些颤抖,只好用膝盖去夹对方腰腿,以便牢牢挂在身上。
胸口相贴,不知是谁的心脏跳动乱作一团。
窗棂有月华漏进屋内,皎洁银光洒了满地,落在床幔纱帐,像是流光的披风同时罩在二人交叠的身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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