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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霜白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完蛋,说漏嘴了……
“老实交代。”
“我猜的……”
“我看起来很好骗?”
阮霜白扁扁嘴巴:“就是那日水妖给我看了一些你的记忆,你小时候的一些事……”
裴梦回恍然大悟,难怪他在哭,难怪从那天开始阮霜白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原来是见到了他幼时最狼狈的模样。
也对,善良的兔子总是同情心泛滥。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他眉目染上一层冷淡。
“我才没有怜悯你!”阮霜白气鼓鼓,“谁允许你随意曲解我!”
“你成天欺负兔子有什么好怜悯的!”
“我是心疼你,你懂什么叫心疼吗?就像心脏刺了无数把尖刀……”阮霜白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削刀,“就像你割菩提果一样,一点点削成丝,抽痛、流血……”
“可是菩提果不会哭,我会。”
阮霜白水汪汪的眸子含着泪,裴梦回的心脏好似被一双大手揉乱,挤压,酸涩难言。
“我生气了。”阮霜白说,“哄我。”
裴梦回手臂箍紧他的腰肢,低头与他额头相触,慢慢吻上阮霜白的唇角,吻去一点干涩的血痕。
唇瓣擦着唇瓣,他低声呢喃:“别气,乖兔子。”
“我不乖。”他使劲啃了一口男人下唇。
“全修真界最漂亮的小兔子,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了。”
听到对方夸他好看,阮霜白勉强满意,倘若尾巴再长一点估计已经竖了起来,顺势趴在了男人胸口,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许是火灵根的缘故,裴梦回胸口暖烘烘的,把脸颊贴在上面温热且舒服,比生温的暖玉枕还要好用。
冬日里抱着应该会更惬意,阮霜白打了个哈欠,靠在人胸前阖上双眼。
“我还要给你配药。”裴梦回拍拍他。
“不打扰你,我看着你配,不许给我加那些苦巴巴的药材。”阮霜白睁开眼睛。
裴梦回无奈:“你见过哪个医师配药的时候,身上坐着昏昏欲睡的人?”
“我又不是人。”阮霜白理直气壮。
面对不讲道理的小兔子,裴梦回道:“那你变回原形。”
“不要,变回去你又要戳弄我,”阮霜白吐吐舌头,“我才不会上当呢。”
小无赖扒在怀里不放,裴梦回无奈拢紧了几分,继续让神思专注于面前的药材。
削完丝,取出菩提果的果核,果核光滑呈现阴阳两面,环绕薄薄一层金光。两果核丢进早已准备好的翠玉碗中,涤荡其中杂质,提炼出最纯净精华的一部分。
处理好菩提果,裴梦回又把素秋莲放进墨砂石捣药臼中,拿出一个捣药杵细细研磨。
清新淡雅的花香瞬间扩散整间屋子。
捣药声很轻,似乎怕吵醒谁。
阮霜白并未睡着,只是阖着眼小憩,偷偷睁开眼瞧见熟悉的捣药臼和捣药杵,不禁想起初次与裴梦回相识的时候。
那个时候裴梦回就爱欺负兔子,还要他来捣药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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