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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他们进入“智慧之殿”,开始对着那些密码和谜题绞尽脑汁时,李兀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符号和推演过程,困意就一阵阵往上涌。
看到徐宴礼几乎不假思索就解出了第一个哲学密码时,他心里还惊讶了一下。
徐宴礼之前确实和他一起看过类似的书,他当时以为对方只是一时兴起,翻翻而已,没想到真的去认真研究过。
然后……看着看着,他就扛不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等他被轻微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江墨竹已经单膝跪在他面前了。
李兀两只手被一根看起来很粗、实则绑得并不紧的绳子象征性地捆着,身后是一把造型夸张、竖满了人造荆棘的高背椅。他身处一个搭建的高台上,因为双手合拢放在身前,靠着椅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冲破重重关卡来到他面前的,居然是江墨竹。
刚醒过来,整个人都是懵的。江墨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专注地、小心翼翼地帮他解着手腕上那根装饰作用大于束缚作用的绳子。
绳子解开后,江墨竹依然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亲吻了一下他的手,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主教大人,对不起,我来晚了。”
李兀刚握着他的手站起来,大概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腿脚有些发麻,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江墨竹反应极快,手臂立刻稳稳地揽住他的腰,将人扶住,低声问:“怎么了?”
“腿有点麻。”李兀借着他的力道站稳,轻轻活动了一下小腿。
江墨竹闻言,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人更紧地往怀里带了带:“那我抱着你走走吧,活动一下血脉。”
李兀整个人几乎完全嵌在了江墨竹怀里,那阵麻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正想说什么,另外三个人就前后脚闯了进来。
商时序一眼就看到两人紧贴的姿势,眉头立刻拧紧,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推开江墨竹,自己握住李兀的手,语气急切,带着非要弄个明白的执拗:“兀兀,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明明穿的就是纯白色,我绝对不可能记错!”
李兀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反驳:“什么白色?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怎么可能穿白色?”
在他的记忆里,初次遇见商时序,是在一个灯光迷离的酒吧。那时他被徐宴礼单方面“抛弃”,回过味很难受,整个人失魂落魄,心里堵得难受,却又无处诉说,最后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那家只听人提起过的酒吧。
从前徐宴礼是绝不允许他踏足这种地方的。
他只记得那里消费不低,但酒水味道确实不错。
也就是在那个烟雾缭绕、音乐震耳的地方,他遇见了商时序。
当时的李兀情绪低落,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酒吧光线昏暗,商时序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坐到了他旁边的吧台凳上。
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在变幻的灯光下更添了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他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像夜风拂过耳畔:“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李兀现在想来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时候他被徐宴礼保护得太好,没经历过什么风浪,年纪又轻,轻而易举就被那副优雅斯文的皮相和刻意放柔的嗓音迷惑了,竟对着这个人,断断续续吐露了不少心事。
他醉得实在太厉害,连房卡是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都没察觉。
等反应过来时,商时序的气息已经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李兀脑子昏沉,迷迷糊糊被人放倒在床上,感觉到一只手在他腿侧流连抚摸。
潜意识里,他还以为是徐宴礼回来了,身体便习惯性地、温顺地微微弓起,甚至下意识扯过旁边的薄被,蒙住了两人的头,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可商时序一压上来,事情就彻底脱离了轨道。
商时序凑近了些,气息几乎拂在他脸上,带着点不依不饶的执拗,又重复问了一遍:“知道我是谁吗?嗯?看清楚,告诉我,我是谁?”
他盯着李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我叫商、时、序,不是徐宴礼。”
李兀被他问得有些心烦,干脆仰起头,直接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对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动作有点莽撞,没什么章法,就是不想再听他啰嗦。
那晚的李兀咿呀乱叫,眼前一阵阵发白,到最后意识几乎涣散,连身在何处、今夕何夕都分不清了。
所有感官都模糊成一团,只觉得脑子里像在不停地炸开烟花,滚烫的汗水不断往下淌,全滴落在身下男人紧实的皮肤上。
李兀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可对方伏在他耳边,一声声“宝宝”、“宝宝”叫得又低又缠绵,他恍惚间竟闪过一个念头:徐宴礼从来不会这样叫他。
然而这思绪还没来得及抓住,就被更汹涌的浪潮冲得七零八落。
第二天,李兀醒得格外早,却再也睡不着。
他趴在床沿,抬手用指尖挡住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过于刺眼的阳光,怔怔地望着那片明晃晃的光斑出神。
忽然,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身影走近,动作很轻地将窗帘多拉过一部分,挡住了部分光线。
商时序在他身边坐下,没戴眼镜,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浴袍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线条分明的胸膛。
见他醒了,商时序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慌张,只是自然地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宝宝,还难受吗?”
李兀神志尚且朦胧,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俊美得近乎失真,言谈举止又透着股游刃有余的蛊惑。
他像是被魇住了,一时竟挪不开眼。
可这不是徐宴礼。
其实他是知道商时序这个人的,只是从未有过近距离接触。
有一次,他随徐宴礼出席聚会,对方也受邀在列。
李兀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徐宴礼身边,听着大人物们交谈。
席间,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抬头望过去,正好对上商时序看过来的眼神。那人坐在对面,姿态从容,见他看过来,也只是微微牵了下嘴角,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李兀没多想,更没在意,很快就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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