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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大郎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梦到了久未见过面的老丈人。
老丈人一脸怒容,怒气冲冲看着他,劈头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啊——”
“娘哎——”
围在昏倒的铜头爹身旁的不少村民,异口同声出惊呼。
就在方才,躺在地上的铜头爹,没有人动他,他的脸却猛地一歪,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嘶,果真是被扇了一巴掌。
铜头爹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乌黑的掌印。
围观村民被吓得够呛,铜头家这是真闹鬼呀?
陶婆子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脸色煞白。
她儿子被那个老鬼魂缠上了?可怎么办呐,怎么办?
“爹,爹?”
铜头扑在他爹身上喊了几声,见他爹没回应,又站起身,去扯陶婆子衣袖。
“奶,奶,我爹怎么了?他是不是病了,你快取钱,让人去请大夫。”
陶婆子心里一动。
对了,铜头,还有铜头扯过自家孙子,陶婆子拉着孙子,一起往地上跪。
“铜头啊,你爹不是病了,他是被你姥爷给缠上了快,快,你快给你姥爷磕头,求你姥爷饶了你爹,快”
铜头被她按着,开始磕头。
陶婆子自己也磕,“亲家老爷,你行行好,铜头还小,可不能没有爹呀,我家大郎是个好孩子,他人不坏呀,他也从不打骂媳妇,不信你问问村里人”
村里人齐齐往后退。
呔,你们陶家闹鬼,还想让鬼往别人家跑?
用心着实险恶!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就像蜂巢里的蜂,嗡嗡嗡嗡嗡。
“看样子,陶家果真闹鬼了。”
全婶子几人尤如打了胜仗的将军,声音格外的大,“怎么着,大伙都看见了吧,我们几个没说谎吧?陶家就是闹了鬼,他们自个心虚,遮着掩着不敢让大伙知晓”
“陶家好端端的怎会闹鬼?”
“那谁知道,亏心事做多了?”
“什么亏心事?”
人群静了一瞬。
“听陶婆子话里意思,来陶家闹的是铜头他姥爷”有个声音,迟疑响起,“嘶,铜头他姥爷是什么时候过世的?我怎么没留意,铜头娘回家奔过丧?”
“哎,是啊,没见铜头娘回家奔过丧啊?”
“我的个天爷啊,怪不得人家爹恼得要找上门,人都死了还不让闺女回家奔丧,铜头奶这事办得忒丧良心!”
陶婆子听到议论,也顾不得磕头了。
再不争辩几句,村里人就要认定她是个丧良心的老婆子了。
天地良心,生老病死这可是大事,她怎么敢拦?
她没拦过!
扶着铜头,陶婆子颤巍巍站起身,急赤白脸道,“全婶子,咱们乡里乡亲这么多年,我陶婆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铜头姥爷的事,我们家可没收到过报丧,若有人来报丧,村里不会一个人都没瞧见!”
围观村民你看我,我看你。
陶婆子这话倒也没错。
村子不大,一条主道,若有人来,总有人能瞧见。
谁家有点啥事,马上也能传遍整个村子。
“你们,你们别,别难为我娘,我老丈人,老丈人是整个村子遇到人祸,才遇了害……”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嚯,地上躺着的那个脸颊乌黑,眼眶青的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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