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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宿主,在你出来的瞬间,气运条降了一点,只只有一点点。】苹果醋提醒敖昱,以防他没注意。
【嗯。】
苹果醋听不出来敖昱是喜是忧,但他决定闭嘴,静观“鱼”变。
众人上山速度虽快,倒是没找麻烦,老实安静。
敖昱接待他们的地方自然没在演武场,而是一处专门用来待客的小院,回廊九曲,处处是景,只是今天的客人显然是没有赏景的心思的。
敖昱与小月亮盘坐在蒲团上,两人跟前是一张小桌,手边是流得正欢的溪水。沿着溪水,散落着十几张这样的小桌。
罗轩翡见了敖昱便加快步伐,众天骄里有人也要快步跟上,却让同伴给拉住了。
方才在下面听敖昱声音就不对劲,此时虽有些距离,也足以让人看出他面色欠佳,神元有损。
前几个月便传他制了一口传道钟,那钟传道数百人,却未能撑过天劫,敖昱也一直闭关不出,怕是受了伤。如今看来,传言是真的。
“大师兄,你如何出来?那些人不怀好意的。”
“怎么了?”敖昱一脸疑惑,他未曾隔音,两人的对话天骄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萧悟身边被查出魔踪,竟然打伤执法长老,跑得不见踪影。他的这些个朋友都是笃定了苏萧悟无辜被冤枉。也不知道他们用哪个脑子想的,认定了是你冤枉了苏萧悟,让你去狴犴司证明苏萧悟的清白。”
“哦,我知道了。师妹莫慌,没事儿的。”正反两人的纠葛,他虽然没插手,但事依旧也找上他了。
两人交谈间,天骄们也纷纷落座,有人沉思,有人嗤之以鼻,还有人一脸神秘莫测。
不等敖昱说话,又有人到了。原来是孟天钰:“那天让你的钟‘打’了,回去我就闭关了。谁承想,我师弟砸大门告诉我,你出事了。还好我闭的不是死关,否则都赶不上这场好戏。”
他依旧是那邋遢的装扮,堂堂元婴修士,竟然胡子拉碴,不过,确实有些糙汉的野性魅力。
孟天钰一边嚷嚷着,一边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撑着下巴等着看“戏”了。
与他前后脚又进来了个白面青衫的修士,进来对敖昱行礼,道一声“大师兄”,在孟天钰身边,找了个蒲团,规规矩矩盘膝坐下了,倒像是来听讲道的。
也就半刻钟,陆陆续续进来了二十几名元婴。
天骄们坐得开始没那么舒服了,又等了半盏茶的时间,再不见人来,敖昱这才道:“诸位师兄师姐,大概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实不相瞒,我与苏师弟……上次见面还是在宗门的大门口。我们不过擦身而过,只不过互相打了个招呼。近日,我更是一直在闭关养伤,可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这让我如何为苏师弟证明?”
敖昱的语气缓缓的,能听出他的虚弱。他那个众所周知脑袋有点毛病的妖怪道侣,一脸担忧地盯着他——众所周知,傻子是不会说谎的。
(小月亮:好无聊,无聊到想睡觉,只能看着大师兄,眼皮才能坚持住。)
“你上次见普和元尊时,可曾与她提过萧悟?”有个黑衣修士问。
敖昱道:“不曾。”敖昱脸上的茫然是真的,这怎么联系上的啊?
“说谎!那为何普和元尊一回来,宗门内便开始调查萧悟当初的事?”一个小个子大眼睛的男修叫了起来。
第45章(捉虫)大黑·棉花·鱼……
045
“……”敖昱思索片刻,双眼迷惑,不太确定地问,“这位师兄说的,可是宗门大搜魔踪的事情?这件事我确实是知道的,但这查的不是全宗吗?而且,大搜魔踪也并非为了在观眇宗内找到魔踪痕迹,只是自弟子间搜集情报,以便发现更多的魔踪。”
观眇宗治下会发现魔踪还可以接受,那是凡人的事情,但观眇宗的宗门内部也有魔踪,这谁都没想过。任何一个正派大宗都不会有这种想法的,嫌自己的脸太好看了,所以丢一丢吗?
敖昱展现的状态是弱势的,不只是虚弱,是他整个人都是显露毫无攻击性的弱,他像是一朵棉花。
天骄们却反而气弱了,这些小孩子几乎都是天灵根,还是变异的天灵根,要么出身修仙大家,要么还没记事就让师父被特异的方法找到,带进山门了。拢花老祖齐温温那样,身带灵宝的,都比不上他们。
因天赋卓绝,自小进境就与同龄人拉开,鸿鹄不与燕雀同归。之后修为高了,历练时也几乎都是独来独往,跟凡人更是没什么可说的。他们心性也不差,但说城府阅历,却差了许多,以至于斗志昂扬地跑来,却在被敖昱问了两句后,竟说不出话来了。
孟天钰拿出自己的酒葫芦来喝了一口,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群小傻子让苏萧悟那人精给笼络到了一处,说话做事都在一块儿,渐渐也就以为这世上只有他们那群人是人,外人都不是人了。前些日子平水峰把道一峰碾过去的留影,可是在修士之间广为流传。听说把苏萧悟气够呛,还说这留影也是夏临风弄的。
——苏萧悟太傲气了,这群天骄更傲气。炼气筑基的小孩子对他们有几分崇拜,金丹元婴的寻常修士,对他们就是很反感了。他们倒霉,观眇宗的许多人,都乐意看。至于是不是夏临风……更是无稽之谈,拍留影石的人都站出来了,是个散步的长养司管事。
(管事:对,我只是在散步,我才不是特意去的。道一峰消失的影像没有拍到,遗憾啊!)
明显的,苏萧悟私下里常说夏临风的坏话。那段时间,苏萧悟更是不知道怎么说夏临风的呢。现在他身上真出大事了,这些人第一反应就是夏临风陷害的,倒也不奇怪。
孟天钰又喝了一口,不奇怪归不奇怪,他其实很想问问,苏萧悟究竟是怎么说的?因为以他孟天钰的脑袋,可是真想不出来夏临风的坏话。难道说他找了个妖精当道侣?孟天钰瞅了一眼钺息,钺息正关心地看着夏临风。
这个妖精,他温柔又好看啊,虽然有点傻……
被敖昱瞥了一眼,孟天钰差点让酒呛着:也就这个时候,这位大师兄会表现出刺人的敌意来了。
“夏师兄。”开口的是施绝,乃是血剑峰的弟子,同辈里的剑婴第一人,算是道一峰天骄里的二号人物,“实不相瞒,让萧悟被误会的东西,恰是当年文白真人的遗物。谁也未曾想到,那里头竟然有几件隐藏极好的魔器。我等成日与萧悟相处,也曾看他用过那几样法宝,同样未有丁点的发觉。还请夏师兄前往,证明这几件魔器的来处。”
“哦?”楚霁衡的修为,想弄到隐藏如此隐蔽的法宝,可不容易,“说出来可能要让诸位师弟笑话了,当年师父的遗宝……我未曾有眼福得窥一二。至于日常使用,我只见师父用过云舟与飞剑。”
施绝皱眉,罗轩翡道:“这位师兄,此事我原玄罡峰弟子都是知道的,你若是觉得我们这些跟大师兄另开平水峰的,言辞已不可信,那就去玄罡峰,找其他人问问吧。我们平水峰一穷二白又不是新鲜事。”
“扑哧!”来助拳的元婴们,有人笑了出来,“不用问玄罡峰,出去找个年岁够的修士,都知道当年楚……文白真人如何吝啬,或者你们直接去问问自家同门,他们不是更可信?”
“文白真人的金丹,就是个废金丹。”又有人说着对敖昱拱了拱手,楚霁衡混蛋,可名义上就是夏临风的师父,这尊重是给夏临风的,“他是用不了太强的法宝的,虽说你们没见苏萧悟用过,但你们见过,却都看不出端倪,显然不是他能用的。”
“文白真人收这样的法宝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他父亲青丹老祖留下的?”
“可青丹老祖一个医修,成年待在宗门不出,他从哪里寻来的歪门法器?况且,有什么用?”
“此等法宝即便魔气隐藏得严密,可上手一摸,使用者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毕竟魔器就是魔器,它用的就不是灵气真元,你们真确定苏萧悟一无所知?”
“文白真人的遗物大师兄未曾见过,此事当年怕是大半个宗门都清楚。谁与你们说,那些歪门法宝是文白真人遗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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