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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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日常（第1页）

半小时后，池衡的车开进了一个大型海鲜市场。傍晚时分，市场里人声鼎沸，充斥着咸腥的海水味和摊贩的吆喝声。池衡将曾婳一护在身边，熟门熟路地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巧妙地避开地上的水洼和忙碌的人群。曾婳一任由他牵着，看着他在琳琅满目的水产前停下，熟练地挑选着张牙舞爪的螃蟹。池衡指了几只，老板利落地用带网兜捞起螃蟹，倒入一个厚重的黑色塑料袋中。“这只是不是特别凶？”池衡盯着袋子里一只试图越狱的螃蟹，忽然隔着厚厚的塑料袋，虚虚地拎起那只螃蟹，转身要往曾婳一面前递。那螃蟹挥舞着大钳子，气势汹汹，曾婳一被池衡吓了一跳，整个人几乎要躲到他身后去。池衡得逞地笑起来，手腕一转，利落地将螃蟹扔回去过秤：“逗你的。”曾婳一反应过来，恶狠狠地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幼不幼稚……”“跟你学的。”他笑应着，又挑了些鲜活的虾和贝类，付了钱，接过沉甸甸的袋子，紧紧牵着曾婳一往回走。市场的地面比来的时候更湿滑了，曾婳一微微蹙了蹙眉，脚步有些迟疑。她忽然松开一直牵着池衡的手，拎过他手里的塑料袋，紧接着双臂一张，就撒娇似的趴到了他宽阔的背上：“池老板……地上好多水，我鞋子要脏了，背我回去好不好？”池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身形微微一晃，随即稳稳站住。比起无理取闹，这更像是在确信被爱的前提下，一种亲昵的、带着依赖意味的撒娇。她当然知道他会答应，也知道这不会真的困扰到他，这更像是一种两人之间增进情趣的小把戏。池衡低头看着环在自己颈间的手臂，无奈地笑了一声：“好，抓稳了。”他调整了一下袋子的位置，稳稳地托住曾婳一，背着她一步步稳稳地朝停车场走去。车子驶出市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等红灯的间隙，池衡开口：“对了，一一，明天下午我还得去趟a市，把之前那个项目的最终协议签了，大概得三四天才能回来。”曾婳一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装螃蟹的袋子，听着里面窸窣的动静，闻言转过头：“明天下午就走？这么急？”“对方时间卡得紧，”池衡快速看了她一眼，“很快回来，这几天……你要乖乖的，嗯？”“那好吧。”曾婳一垂眸，点点头。之后，池衡又绕去了一家大型进口超市，补充了一些曾婳一爱吃的零食和水果，看着购物车渐渐被填满，曾婳一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渐渐消散了。窗外的街景渐渐熟悉起来，曾婳一意识到车子正驶向她记忆中的那个方向——池衡的家。她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他:“那个……衣服……”池衡目视前方:“家里都有，你以前留下的那些，我都收得好好的，没动过。”他又偏头看她一眼：“绝对没有拿你的衣服做什么奇怪的事。”曾婳一的耳根瞬间烫了起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嘟囔:“……谁问你这个了。”推开门的那一刻，曾婳一恍惚了一下。屋内的陈设似乎没怎么变，依旧是干净整洁的现代风格，却让她感到久违的熟悉和安心。过去恋爱时，她没少赖在这里。就在她换鞋的瞬间，一道灰蓝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沙发背后踱步出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她。“呀，旺财！”曾婳一惊喜地蹲下身，伸手去摸它，“你还记得我吗？”这是池衡养的一只性格傲娇的蓝猫，比两年前更加圆润了些，皮毛油光水滑。旺财嫌弃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池衡，然后才勉为其难地走上前，用脑袋蹭了蹭曾婳一的手心，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它果然还是更喜欢你。”池衡在一旁酸溜溜地评论。曾婳一轻轻抚摸着旺财柔软的下巴，看着它在自己腿边盘卧下来，心里最后一点陌生感也消失了。这里，有他，有猫，一切都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她轻车熟路地把零食摊开在茶几上，打开电视，找了个热闹的综艺节目当背景音，自己则窝进客厅沙发，一边咬着薯片，一边时不时探头看向厨房。池衡换了一件简单的t恤，系上那条她万分熟悉的围裙，他利落地处理螃蟹，切姜剁蒜，热油下锅，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浓郁的香辣气味很快弥漫开来，混合着电视里的欢笑声、猫咪的呼噜声，以及锅里食材发出的滋滋声，交织成一种曾婳一曾经拥有过，却缺失了太久太久的温馨感。“一一，吃饭了。”池衡端着最后一大盆色香味俱全的香辣蟹走出来，放在餐桌正中央，曾婳一立刻丢开零食凑过去，眼睛发亮。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艳诱人的香辣蟹堆，旁边是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大虾配着蘸料，还有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碟切好的水果，丰盛得不像两个人的晚餐。“池老板你太厉害了！”她扑上去抱着池衡的脸亲了响亮的一大口，毫不吝啬地夸奖。池衡被她扑得微微后仰，和她亲密了一会后笑着递给她手套和餐具。这顿饭曾婳一吃得淋漓酣畅，池衡一边帮她剥虾拆蟹，一边自己吃着，目光大多时候落在她满足的笑脸上。“比民宿那顿好吃多了。”曾婳一啃着蟹腿，含糊不清地评价。“嗯？”池衡挑眉看她。“就是……感觉不一样，那时候虽然也好吃，但总觉得很奇怪，现在这样真好。”她没说破，但他懂。那时的好吃，带着刻意的照顾和未解的隔阂，而此刻，是心意相通后自然而然的投喂与分享。池衡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只剥好的虾。吃完饭，曾婳一主动跳起来帮忙收拾，池衡也没拦着，两人挤在厨房水槽前，偶尔胳膊相碰，相视一笑，空气中都飘着甜腻的泡泡。收拾完，她又去逗弄了一会旺财，直到池衡催促，才慢吞吞地去洗漱。曾婳一洗完澡，换上那条柔软的旧吊带睡裙，钻进池衡的床，被子枕头间满满都是他身上那种干净好闻的气息。她忍不住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安全感包裹着。过了一会儿，浴室水声停了，门打开，池衡走了出来。他只在腰间松松地围了一条浴巾，黑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胸肌和紧实的腹肌一路滑落。池衡拿起吹风机，拨弄着头发，目光落在曾婳一身上，那眼神不再掩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吃入腹。气氛开始升温。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曾婳一揪紧了怀里的被子，池衡在床边坐下，他俯身靠近，带着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其中。“从买菜、做饭、洗碗……我表现得还好吗？”池衡笑着邀功，指尖轻轻摩挲曾婳一的脸颊，迫使她看向自己。曾婳一强作镇定，眼神飘向别处，故作敷衍地嘟囔：“还……还行吧。”池衡却凑得更近了，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就只是还行？”他追问，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探入被子，精准地握住了曾婳一纤细的脚踝。“那现在……我可以讨要属于我的奖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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